“有时爱，有时恨；有时战争，有时和平”

“有时爱，有时恨；有时战争，有时和平”是莫洛奇纳妇女用来检验信仰要求她们做什么的一句圣经表达。在是否离开殖民地的辩论中，奥娜·弗里森将其中相反的词语转化为一个有关经文与暴力的问题；梅雅尔·洛文的回答则重新阐释了离开，把它说成是选择爱与和平。这一表达的重要性不在于它是一道简单的命令，而在于它成为一种可供争论的诠释资源，使妇女得以在那些自称代表信仰发言的男性权威之外理解信仰。

辩论中的圣经语言

奥娜引用《传道书》引出这句表达——她提到有时爱、有时恨，也有时战争、有时和平。接着，她问妇女们是否相信恨与战争的可能性。阿加塔·弗里森回答说，她们不相信。这番交谈区分了经文中的词语与妇女们愿意采取的行为——承认文本包含这些对照，并不意味着选择暴力或报复。 妇女们正在讨论如何应对殖民地多年来发生的袭击。施暴者已被确认是来自莫洛奇纳的男子，而妇女们几乎没有时间组织她们的决定。主教的立场使宽恕成为施加在她们身上的压力之一——如果妇女们拒绝宽恕，她们可能就不得不离开。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一表达中成对的反义词使离开的意义成为一个道德诠释问题，而不只是留下或离开的实际选择。

谁来诠释经文

这番交谈也发生在一场关于谁有权解释《圣经》的争论之中。萨洛梅·弗里森指出，男人将对《圣经》的诠释传给女人，教导她们服从丈夫，而女人自己却不能阅读经文。奥娜认为，这种无法阅读的处境使她们在任何有关圣经含义的协商中都处于严重劣势。因此，这一表达带有一种特殊的张力——妇女们依据一句圣经语句进行推理，同时也意识到她们接触经文和诠释经文的权利受到限制。 奥娜的问题本身并未确定这段经文的含义。相反，它让聚集在阁楼里的妇女们开始诠释。阿加塔对战争与仇恨的否定，以及梅雅尔后来关于爱与和平的回答，使妇女们自己的道德判断成为这项诠释工作的一部分。这一幕将男性诠释者所宣称的权威，与以妇女们对非暴力和关怀的承诺为基础的集体解读形成对照。

离开作为和平的时刻

奥娜问上帝可能会如何界定妇女们的离开时，梅雅尔回答说，这或许会是一个爱与和平的时刻。奥娜显出欣喜，拍起手来；萨洛梅则面带微笑。这段简短的对话将这句表达从一系列相互对立的可能性，转化为描述妇女们意欲采取的道路的一种方式。这里并未把离开呈现为赞同战争或仇恨，而是表现为在留下可能使她们再次陷入冲突的情况下，努力选择和平。 阿加塔以门诺派妇女以和平主义拒绝战斗的信念进一步阐述这一推理。她认为，留下会使妇女们走上通往暴力的道路，无论暴力是施加在她们身上，还是由她们实施，都可能使殖民地变成战场。相比之下，离开有助于她们坚持和平主义、爱与宽恕，同时不把宽恕变成留下的强制条件。她还把离开说成是给孩子们上的一课——这些价值应当优先于他们父亲的期望。

宽恕、距离与这句表达的重要性

这句表达呼应了妇女们对真正宽恕与权威要求的顺从所作的区分。奥娜指出，如果宽恕并非发自内心，它便毫无意义；妇女们的责任是保护自己的灵魂，而不是满足彼得斯主教或其他男人的期望。她承认，保持距离或许能让理解、怜悯与爱成为可能。阿加塔接着阐述这一想法，把距离描述为一种视角——从那里，慈悲与忠于信仰可以并存。按照这一推理，离开为宽恕留出了空间，而不要求妇女们继续留在冲突发生的环境中。 这场辩论赋予这句表达实际后果，却没有把它简化成一句口号。它的语言帮助妇女们追问——和平意味着服从强加的解决办法，还是选择远离暴力；宽恕能否由人强求，还是必须保留为一种良知之举。梅雅尔将离开表述为一个爱与和平的时刻，标志着她们达成共识的一刻；而更广泛的讨论则表明，这种共识是在围绕经文、权威、安全以及妇女对孩子的责任所展开的分歧中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