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莫洛奇纳的软组织”

女人们在说话

“我们是莫洛奇纳的软组织”这一表达,将关于身体的谈话转化为对妇女在殖民地中地位的探讨。软组织被描述为具有保护作用、富有韧性且能够修复,但也比它支撑的坚硬结构更早分解。奥娜·弗里森将这一意象用于莫洛奇纳殖民地的妇女时,这个隐喻将关怀与脆弱并置——妇女支撑着群体,即便其中的规条使她们暴露于伤害与失去之中。

从黑海到殖民地

讨论始于萨洛梅·弗里森将莫洛奇纳殖民地平静的表面比作黑海。奥娜·弗里森询问软组织是什么意思,阿加塔·弗里森解释说,软组织指的是保护骨骼等坚硬结构的皮肤、肉和结缔组织。玛丽切·洛文重述了这种区别——软组织庇护坚硬之物,具有某种韧性,却最终分解得更快。这个类比并非简单地将柔软等同于软弱。其核心对比在于,看起来不那么坚固的东西,仍能保护并保存看起来更强大的东西。

奥古斯特·埃普补充说,软组织往往通过它不是什么来界定,而玛丽切·洛文则打断他,强调软组织具有修复能力。这些相互竞争的描述让这个意象保持着富有启发性的开放状态。柔软意味着依赖其他结构,但也意味着灵活以及修复的能力。它的脆弱真实存在;它所承担的作用也同样真实。当奥娜·弗里森问到终结是否意味着死亡时,谈话便从解剖学转向失去之后有什么能够存续的问题。格蕾塔·洛文回应说,肉体死亡并不意味着生命终结,从而将这个隐喻拓展到身体物质界限之外。

两种关于妇女地位的意象

奥娜·弗里森直接提出这一类比——如果殖民地是一个身体,那么妇女就是它的软组织。萨洛梅·弗里森则提出了第二种意象,将殖民地比作黑海,将妇女比作它神秘的深处。从身体转向海洋,改变了强调的重点。在身体的隐喻中,妇女保护并连接各种结构;在海洋的隐喻中,她们的重要性则在于一个外人仍难以理解的内在世界。

谈话并未形成一套众人认同、毫无保留的妇女重要性论述。玛丽切·洛文以讽刺的质问回应萨洛梅·弗里森对神秘性的诉求,嘲讽妇女本身神秘这一观念。她的回应拒绝将妇女塑造成理想化的象征。这个隐喻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它受到质疑——妇女可以是殖民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不因此获得决定殖民地如何组织的权力;而将她们描述为神秘,也可能遮蔽她们平凡而具体的现实。

具体呈现的脆弱处境

奥娜·弗里森的怀孕,让这一隐喻具有了直接的身体与社会背景。在妇女会议期间,她因恶心而把一个空饲料桶放在身边。殖民地成员曾仓促考虑把她嫁给朱利叶斯·彭纳,但奥娜·弗里森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她认为他值得更好的人选,而且自己不是处女,嫁给她会玷污他。长老们认定她无可救赎,也没有推理能力。他们还打算把她尚未出生的孩子交由另一个家庭抚养;这个孩子是在殖民地一连串袭击中受孕的。两相对照之下,情形十分鲜明——群体依赖妇女的身体与照料,而当权者却声称有权界定一名孕妇的价值,并决定她的孩子将会如何。

因此,关于保护与修复的讨论,也面对着使保护变得迫切必要的处境。这个隐喻并不是说,妇女支撑殖民地,所以她们便能得到保护。相反,它揭示了妇女对共同生活的重要性与她们在其中受到的待遇之间的距离。软组织并非仅仅是象征归属感的装饰性意象;它让人注意到那些在他人为她们作出决定时,承受后果的人。

团结、教育与集体的限度

妇女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让这个意象更具力量。萨洛梅·弗里森为暂时不得不留下儿子亚伦而悲伤时,阿加塔·弗里森把一只手臂搭在她肩上,并将这次分别视为母亲们建设更好的殖民地的理由。梅雅尔·洛文虽然常与萨洛梅·弗里森意见不合,仍穿过桌子去拥抱她。她们反复从冲突走向相互扶持,使这个隐喻不仅关乎身体,也关乎社会关系——韧性并非只是个人特质,在危难之际,妇女也能彼此给予韧性。

她们也关心那些是否能随计划离开的男孩。萨洛梅·弗里森问,为什么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不能与妇女一同离开,而年幼的男孩可以跟她们走,十五岁的男孩却已经加入男人的队伍。她担心那些被指控的男人回来后会伤害留下的男孩。奥古斯特·埃普回答说,这个年龄的少年可能造成伤害,但他们仍是可以接受教导的孩子。他把他们比作一岁的小牲畜——力量很大、行动笨拙、缺乏经验——并主张给予引导、坚定的爱与耐心。这一比较延伸了隐喻对成长与修复的关注——脆弱并不意味着改变不可能,教育或许能帮助一个群体修正有害的模式。

离开的准备工作也显露出集体保护的限度。格蕾塔·洛文问科尼利厄斯和他的轮椅是否准备好了;梅尔文回答说,科尼利厄斯会留下,因为他的母亲属于不参与出走的妇女群体,而他别无选择。年轻妇女们对此感到沮丧,阿加塔·弗里森希望科尼利厄斯和他的母亲最终仍会改变主意。这一刻阻止人们将软组织意象简化为一种断言,仿佛只要集体决心坚定,就能确保所有人安全同行。团结是力量的来源,但各种决定与依赖关系,使一些人无法加入离开的人群。在整场讨论中,这一表达将妇女的贡献、她们所承受的一切,以及关怀与教导仍可能带来的改变,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