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梦》
女人们在说话《加州梦》是一首流行歌曲,它短暂地越过了外部世界与莫洛奇纳殖民地妇女会议之间的界限。这首歌由“妈妈与爸爸”组合在一家播放经典老歌的电台演唱,最初从一辆普查员的卡车上传到奥古斯特·埃普耳中;后来,当他等待并倾听妇女们时,旋律又浮现在他脑海中。这首歌在这些场景中的流转,将想象中的他方与年轻妇女的好奇心联系起来,也给了奥古斯特一段旋律,让他借此想象众人共同发出的声音。
路边初闻
奥古斯特是在离开会议地点时听到这首歌的。他离卡车大约一百米,卡车停在殖民地边界旁的主路上。奥特耶·洛文和尼特耶·弗里森站在驾驶座一侧,听着音乐。奥古斯特相当肯定姑娘们没有看见他。她们全神贯注于音乐;他将她们静止不动的样子比作聆听线索的刑事侦查人员,或站在墓地的哀悼者。因此,这首歌的响起构成了一个专注聆听的小场景——姑娘们停在一辆来自她们社区之外的车旁,奥古斯特则在一旁观看,没有让自己介入她们的相遇。
这辆卡车还有另一项用途。车上的司机是一名官方普查员,他在驾驶室上装了扬声器,反复宣布殖民地居民必须走出家门接受人口统计。大多数仍留在殖民地的妇女听不懂他说的话;即使听得懂,这番公告也无法说服她们离开家和集体劳作的地方,让一个陌生人为她们登记。奥特耶和尼特耶是例外,她们被车上的收音机吸引了过去。因此,这首歌与一项无人听见或无人理会的官方要求同时传来,却吸引了姑娘们,而不需要她们回应普查员。
被带回会议中的旋律
奥古斯特回到干草棚后,发现这首歌像一段挥之不去的旋律,仍在脑海中回响。他想象着把歌词教给妇女们,让她们像“妈妈与爸爸”组合那样唱和声,并以问答轮唱的方式重复歌词。他觉得她们会喜欢这个练习。他想象中的编排将电台里的演唱变成了一种参与的可能——妇女们或许不必只是听一首从卡车上传来的歌,而可以一起学会它,亲自唱出和声。这只是奥古斯特私下的想法,并非妇女们实际进行的活动。
“所有树叶都已枯黄”是浮现在他想象中的那句歌词。他环顾空荡荡的会议场地时,仿佛听见妇女们的声音,出现在他想象她们所唱的歌中。场景从一个不在场的群体转向想象中的声音——妇女们尚未回来,但奥古斯特的思绪为她们可能发出的声音在干草棚里留出了位置。这首歌反复出现,并没有改变会议的议程;它是叙述者注意力中的一个母题,将路边的相遇与他想象妇女们共同发言、歌唱的愿望联系起来。
年轻妇女与歌曲再度响起
当年长妇女逐渐失去耐心,年轻妇女谨慎地加入讨论时,这首歌再次浮现在奥古斯特脑海中。他观察这一变化时,哼起了同一段旋律。奥特耶和尼特耶的头发仍连在一起,她们好奇地看着他。她们或许在想,他为什么哼起她们在普查员收音机里听到的歌,或者他当时是不是一直在看她们。奥古斯特想解释自己并非在暗中窥视,而且他出现在路边只是偶然,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向她们解释。
歌曲再次响起,使它成为一个安静的联结点,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奥古斯特认出了姑娘们听过的歌,也能想象她们共同回应音乐的情景,但当时的处境让这份认同无法说出口。姑娘们的好奇也显出了他无法了解她们想法的限度——他可以猜测她们在想什么,却无法确认,也无法消除她们的疑虑。这段旋律将她们各自的经历——她们在卡车旁聆听,以及他后来哼唱——联系起来,却没有消解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之间的距离。
叙事意义
这首歌的意义在于它不张扬地再度出现,并形成对照。歌词唤起洛杉矶的安全与温暖,那是一个远离殖民地的想象目的地;而这首歌实际响起的地方,却是一辆停在殖民地边缘的卡车。普查员的公告意在把居民登记在册;音乐却吸引了两位年轻听众的注意,她们并未回应他的指示。这个场景让一首外来的流行歌曲与殖民地的日常生活并置,却没有暗示姑娘们会随卡车离开,也没有暗示音乐改变了事态的发展。
对奥古斯特而言,这段旋律成了想象妇女们和谐共鸣的一种方式,尤其是在年轻人的声音开始加入一场艰难讨论之际。然而,想象中的问答轮唱仍只是他自己的愿望。这首歌被听见、被记起,也被哼唱,但集体演唱的可能性始终没有实现。这种差异赋予了这一母题微妙的力量——音乐提供了一种共同表达的形式,但会议中真正发出的声音,以及她们发言时所处的条件,仍与奥古斯特想象的轻松和谐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