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克医院对卡伦药物挪用疑虑的处理

圣卢克医院处理卡伦挪用药物疑虑的过程，展现了发现药物管控问题与正视患者可能受害之间的距离。发现未经授权使用的维库溴铵后，一名护士提出了具体的临床疑虑，但医院的调查一再未能发现可疑死亡。医院采取的应对措施包括结束调查、驳回后续警告、下令进一步审查病历，以及将卡伦转交州护理委员会处理。后来，查尔斯·卡伦供认杀害了涉入民事诉讼的五名患者；另有七名圣卢克医院患者已被明确认定为他杀害的受害者。

调查及其局限

医院的内部调查是在维库溴铵遭挪用、以及该药是否曾给患者使用的疑问背景下展开的。律师保罗·劳克林回忆说，他曾提议审查患者病历，以确定被挪用的药物是否被违规用于患者并造成伤害。但现有记录并未明确说明劳克林在调查中了解到什么，或得出了什么结论。他的说法是，没有人向他提出具体怀疑，认为卡伦伤害了患者；然而，访谈笔记和后来的证词仍留下了作出不同推断的空间。

问题并不只是药物是否失踪。调查还必须确定药物是否到了患者手中，以及由此造成的任何伤害能否与卡伦联系起来。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后来的民事诉讼记录显示，参与者对调查究竟查明了什么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诉讼中呈示的证据未能形成一个各方一致认可的说法，说明劳克林知道什么，以及他何时得知。

梅德林的警告与调查结束

护士帕特里夏·梅德林说，她在劳克林质问卡伦的当晚与劳克林见面；劳克林曾请她如果有进一步想法就打电话告知。在得知有人在容器中发现已开启的维库溴铵药瓶，并听到其他护士担心患者可能受到伤害后，她于2002年6月7日前后给劳克林打了电话。她描述了一种可能的临床规律——未经授权使用维库溴铵可能使患者心率减慢，随后在患者心脏停搏时发生抢救事件。她还告诉劳克林，当时冠心病监护病房的患者都不应该使用这种药物。

根据梅德林的证词，劳克林告诉她调查已经结束，并表示他确信卡伦没有伤害患者。她指出自己认为尚未进行的工作，以质疑这种确信——将药房送来的药物与实际用于患者的药物进行比对，并比较卡伦值班时白班和夜班发生的患者抢救事件数量。她作证说，尽管如此，劳克林仍表示他确信卡伦没有伤害任何人，而且调查不再接受进一步审查。这一事件呈现出鲜明对比——梅德林提出了挪用药物可能伤害患者的作用机制，而据称医院律师的回应却将调查视为已有定论。

医院内部的警告

梅德林还作证说，她曾向主管反映自己的疑虑。据称，临床协调员塞尔玛·莫耶和冠心病监护病房护士长艾伦·阿梅迪奥驳回了她的担忧，并告诉她调查已经结束。之后，梅德林将冠心病监护病房死亡患者名单与卡伦的值班时间进行比对，得出结论——卡伦值班期间死亡的患者比例偏高。她没有把名单交给主管，因为她害怕受到不利后果，尤其是在她先前表达疑虑时，主管表现出她所描述的不愿听取意见，回应几乎带有怒意之后。

这一过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进行比对的工作人员并未将这种规律视为证据，却认为这是值得进一步调查的信息。她对后果的担忧，使这项信息未能成为医院审查的一部分。因此，这段经历所呈现的不只是医学判断上的分歧——它还表明，医院对内部警告的回应可能阻碍护士提出进一步分析。

进一步审查与未解决的结论

2002年7月休假返岗后，圣卢克医院总法律顾问西摩·特劳布指示劳克林撰写报告，并下令进一步审查病历。风险管理主任拉德尔和护理主管科勒受命审查被挪用药物被发现的那个周末期间死亡患者的病历。科勒作证说，她以前从未进行过类似审查，受命查看病历时也不知道审查的目的。拉德尔则作证说，劳克林表示他找不到任何恶意行为的证据。拉德尔和科勒都没有发现可疑的维库溴铵使用情况或可疑死亡，进一步审查也未查出卡伦与患者死亡有关。随后，医院首席执行官将卡伦转交宾夕法尼亚州护理委员会，供其视情况跟进处理。

地区检察官通知医院此事已移交执法部门后，圣卢克医院开展了进一步调查，其中包括由外部医生审查患者病历。这项审查也未使医院得出卡伦伤害患者的结论。后来出现的供述改变了这些阴性发现的意义，却没有抹去这些发现本身——当时的审查未能查明这些杀人行为，而卡伦最终供认杀害了包括民事诉讼所涉五名死者在内的多人。另有七名圣卢克医院患者已被明确认定为他的受害者。

民事诉讼及其留下的记录

五名曾在该院就诊的患者的家属对圣卢克医院提起民事诉讼。医院辩称，根据两年的诉讼时效，这些案件已经过时，不能继续审理；莱海县法官爱德华·迪·赖布曼裁定，这些诉讼请求仍然有效。医院最终与各家属庭外和解，具体和解条款已封存。不过，法院记录仍保留了相关证词，记载工作人员和律师获知了什么、采取了哪些审查，以及医院如何描述调查结论。

现有记录并不支持将所有不确定之处归结为一种说法，即每位审查者都知道卡伦正在杀害患者。记录确实表明，疑虑曾多次有机会通过临床规律和药物使用情况加以检验，同时也记录了有人声称调查已经结束或不存在恶意行为证据。最终的供述与医院未能通过自身调查发现患者受害的事实形成鲜明对照，使医院如何处理警告以及审查的局限，成为这一事件重要性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