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len在Somerset开始新一轮患者投毒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查尔斯·卡伦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新一轮毒害患者事件,发生在艾米·洛克伦离开夜班工作期间,并利用了日常护理工作的惯常流程——准备药物、帮助同事,以及在紧急情况下承担指挥职责。这些事件的意义,在于日常流程与其中隐蔽行为的冲突。患者受到伤害的同时,卡伦的能干声誉也可能不断提升;而他获取药物的途径并不止于调查人员最初审查的系统。

事件开始

卡伦后来无法说清自己在萨默塞特毒害了多少名患者。他认为事件始于艾米生病前后,并称一旦开始,行为便持续了下去。二月,艾米的心肌病一直未获察觉,直到她在工作时倒下并被送往急诊室。她需要安装心脏起搏器并休假;卡伦则独自留在夜班。叙述将病房工作状况的这一变化与他重新开始强迫性投毒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艾米的病情能够解释或开脱他的行为。

叙述特别提到的病例,大约从一月中旬开始,涉及六十岁的家庭主妇埃莉诺·斯托克和地高辛。约两周后,在卡伦四十三岁生日当晚,他使用了强效麻痹剂帕夫隆。他还将其与其他药物混合使用;到班次结束时,他无法确定自己哪些行为导致了乔伊斯·曼吉尼和贾科米诺·托托死亡,也说不准他们究竟死于什么。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记录的一部分——这些病例与卡伦的行为有关,但叙述并未将每一种疑似死因都说成已经确定的结论。

到三月十一日,卡伦确信去甲肾上腺素导致约翰·沙纳赫心脏衰竭。沙纳赫病情恶化时,卡伦看似熟知哪些药物能够扭转危局,这在其他护士眼中几乎像是未卜先知。住院医师退到一旁,让他带头处理。五月,多西娅·霍格兰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病房发出抢救呼叫时,卡伦又一次显得知道该怎么做。在同一系列事件中,他的抢救专家声誉不断上升,而他的干预却使患者面临风险。

日常护理中的隐蔽行为

圣卢克医院较早发生的一幕,展现了卡伦行事的缜密程度。一名老年患者独自待在私人病房时,他将透明的地高辛注入患者静脉输液管的附加接口;护士平日会通过这一接口冲洗输液管。如果有人进入病房,这一行为可能看起来像正常护理。之后,他把药瓶和针头丢进锐器回收箱,回到护士站,忙着摆放椅子等日常事务。患者需要抢救时,他就在现场负责指挥。这件事本身并非萨默塞特系列事件的一部分,但它揭示了一种方法,有助于理解后来的模式——熟悉的临床操作和显而易见的热心助人,能够掩盖隐蔽干预。

二〇〇二年六月一日,同样是在圣卢克医院,卡伦提前到达夜班岗位,一开始便照例重新摆放椅子。他查看患者监护仪,随后把药房配送员送来的药物拿到储物间,输入自己的代码并关上门。在无人处,他准备注射器并篡改静脉输液袋,再将处理好的药物放入标有患者姓名的托盘。叙述强调,这套操作似乎几乎不需要刻意掩饰——同事可能把备药以及之后协助连接输液管看作普通帮忙,而不会将这些分开的行为联系起来。他发现普罗奈斯特尔已经补充到货后,便将其视为又一个机会。

在萨默塞特,表面上的乐于助人同样掩盖了他接触药物的途径。艾米后来记得,卡伦常待在冠心病监护病房那条呈“L”形走廊尽头的门边,远离护士站。他经常推着一台便携式赛纳电子病历系统电脑沿走廊走动;艾米当时以为他只是喜欢安静。然而,站在那个位置,他能第一个看到药房配送员,而且常常是唯一看见的人。卡伦会主动接过配送员的药物周转箱,看起来像是帮对方省去一趟路,也顺便为病房备好药品。艾米意识到,这条途径可能让卡伦完全不必使用皮克西斯药柜系统就能取得药物。这一细节改变了一个看似体贴的习惯所呈现的含义,也暴露出药品发放记录与实际取得药物之间的漏洞。

患者、抢救与不确定性

迈克尔·斯特伦科之死,凸显了抢救过程中可见的护理与暗中干预的可能性之间的反差。斯特伦科是一名二十一岁的塞顿霍尔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学生,患有遗传性自身免疫疾病;他对这个病房而言年纪很轻,他的父母也认为他正在好转。艾米在接受心脏起搏器手术并卧床休养后重返工作,她担心他活不下来;卡伦则确信他会死。叙述称,地高辛、肾上腺素或二者的某种组合可能将斯特伦科推过生死临界点,并描述了病情本已极其危重的患者可能只需受到多么轻微的影响便会恶化。叙述没有认定某一种药物就是确定死因。

第二次抢救结束后,卡伦来到等候室,向斯特伦科的母亲详细讲述儿子的病情和救治措施;他的说法既具体,又符合医学事实。她叫他离开。五月十五日凌晨两点左右,她挥手示意撤开最后一块除颤电极板,斯特伦科随即死亡。这一幕将卡伦的专业知识和表面上的坦诚,与患者为何病情崩溃这一未解问题并置——他的临床解释很有说服力,但抢救前后发生的事情,不能仅仅视为普通的病情恶化。

叙述还通过一次胰岛素管理方式的变更,说明萨默塞特的药物管理存在异常的不稳定性。此前,胰岛素一直存放在一台小冰箱里,并不需要履行相关程序;后来,护士被要求签署电子表格,估算药瓶里还剩多少胰岛素。艾米反对这项估算不可靠,并拒绝签字。她的主管不肯解释这一变更的缘由。该表格并不能证明卡伦做过什么,但它表明病房里有人开始担忧胰岛素管理,而机构并未向艾米说明这种担忧。

艾米的察觉与知情的代价

随着警方访谈在病房里引发不安,护士们开始窃窃私语、各自站队,并担心丢掉工作。艾米因是卡伦的朋友、也是曾质疑胰岛素表格的护士而为人所知。她担心自己的药物处理或某次未记录的失误可能使她受到牵连;她确认自己的护士执照没有过期,并回避与侦探会面,直到主管安排她去见他们。因此,调查最初令她感受到的,是对职业声誉的威胁,以及她对一位同事所怀信任可能遭到背叛。

丹尼·鲍德温向她展示了加尔牧师去世当晚的卡伦皮克西斯取药记录,情况由此改变。艾米认出了这份记录,也第一次设想卡伦可能在那些班次里做过可怕的事。但这张纸并没有让她与卡伦的友谊随之消失;她努力调和证据与自己以为了解的那个人之间的矛盾。她的反应影响了调查的进展——察觉到一条线索,并不等于接受它对一位信任的朋友意味着什么。

艾米最终权衡了配合调查的风险,以及侦探可能判断错误或操纵她的可能性。她担心失去工作,担心自己对卡伦和雇主撒谎,也担心背叛自己曾经维护的朋友。然而,她回顾自己的记忆时,将卡伦在走廊门边的位置与药房配送员送药的情形联系起来,并看出他可能绕过皮克西斯系统取药。她把赛纳记录的信息交给调查人员,也给他们带去相关文件,尽管自己夹在护理工作与秘密配合调查之间,感到暴露无助。于是,萨默塞特系列事件不仅构成一连串隐蔽取药和伤害患者的行为,也开启了艾米艰难的转变——她从保护卡伦,转而帮助调查人员了解他如何利用看似平常的工作习惯逃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