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D揭露哈莱的遭遇

在蓝石路124号的灯光下,在关于宠儿的争吵之后,保罗·D带来了塞丝等了十八年的消息。当她追问哈莱的下落时,他告诉她,哈莱没有死,也没有逃跑,而是在学校教师的侄子们按住她并取走她的奶水的那天,就在谷仓里。“他看见了,”保罗·D说,这句话像一击重拳。塞丝一直以对哈莱命运的不确定为生活的基础,现在她必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的丈夫在阁楼上目睹了她的受辱,却没有下来。这一揭露并没有带来解脱,而是带来了新的、更可怕的悲伤,它取代了未知的空虚,取而代之的是哈莱崩溃的具体形象。

##谷仓中的揭露

场景发生在124号的大房间里,塞丝刚刚收拾完晚餐的桌子。保罗·D纠正了她关于哈莱抛弃她和孩子们的指控:“他出不了阁楼。”当塞丝问什么阁楼时,他解释说那是她头顶上方的谷仓阁楼。对话断断续续,每句话都离真相更近一步。塞丝重复了四次“他看见了?”,她的声音从难以置信升到痛苦,而保罗·D试图用对哈莱的辩护来缓和打击:“男人不是他妈的一把斧头。整天砍、劈、砸。事情会影响到他。他砍不掉的事情,因为它们在里面。”但塞丝已经无法安慰。她在灯光下来回踱步,讲述她如何等到星期日和星期一,她以为他死了,然后被抓了,或者干脆去找更好的生活了。“但我从不知道他看见了,”她说,这句话承载了她破碎的假设的全部重量。

##哈莱在搅乳器旁崩溃

保罗·D随后揭示了最后、最毁灭性的细节——他最后一次见到哈莱时,他坐在搅乳器旁,脸上沾满了黄油。“他崩溃了,塞丝,”他说。“你最好知道全部。”塞丝总是能想象她听到的事情,但这次她发现自己无法形成画面。她问哈莱说了什么,保罗·D回答:“什么都没说。”当她问他是否和哈莱说话时,保罗·D承认他不能,因为他嘴里有嚼子。哈莱的形象——油腻腻的,眼睛像鱼一样呆滞,因为被偷的奶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而把黄油和凝乳抹在脸上——成了他毁灭的象征。塞丝后来想象他们俩回到牛奶棚旁,蹲在搅乳器旁,把冷冰冰的、结块的黄油抹在脸上,毫不在意,这是一种共享疯狂的幻想,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三个孩子已经在去俄亥俄的路上,裹在毯子里嚼着糖奶嘴。

##过去的重量

塞丝对揭露的反应不是立即崩溃,而是一种缓慢的、磨人的认识。她打开前门,坐在门廊台阶上,天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变蓝了,她任由自己叛逆的大脑抓住每一个它提供的可恨画面。她想到那两个牙齿发绿的男孩,一个吸着她的乳房,另一个按住她,他们的读书老师看着并记录下来,现在她必须把她的丈夫也加入名单,他在阁楼上看着,藏在附近,俯视着她根本无法看的东西。这一揭露也迫使她面对哈莱现在肯定已经死了的可能性,因为如果他当时那么崩溃,他不可能活下来。保罗·D分享了这一负担,他碰了碰她的肩膀说:“我没打算告诉你这个。”塞丝回答:“我没打算听到这个,”这段对话捕捉了他们共同过去的相互伤害。

##余波与保罗·D自己的故事

这一揭露在他们之间打开了一条通道,保罗·D第一次开始讲述他自己的故事。塞丝问他是否想告诉她关于嚼子的事,他承认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尽管他有时会唱出来。他告诉她,不是嚼子本身,而是公鸡,特别是米斯特,那只他从蛋里孵出来并看着它长成院子之王的公鸡。“米斯特被允许成为并保持它本来的样子。但我没有被允许成为并保持我本来的样子,”他说。“学校教师改变了我。我变成了别的东西,那个东西比一只蹲在桶上晒太阳的鸡还不如。”塞丝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阻止了他,他把剩下的留在它该在的地方,在埋在他胸口的烟草罐里,那里曾经有一颗红色的心,盖子已经锈死。场景以塞丝揉着他的膝盖结束,希望像安抚自己一样安抚他,他们俩坐在未点灯的日光下,被他们终于开始分享的故事联系在一起。

##塞丝理解的转变

这一揭露从根本上改变了塞丝与自己过去的关系。她花了十八年处于不知道的状态,这个空间有时充满了对哈莱可能有的懦弱、愚蠢或坏运气的义愤。现在这个空间被一种全新的悲伤填满,她想知道还有多少悲伤在路上。她意识到保罗·D带来了新的画面和旧的记忆重现,让她心碎,而他的存在,曾经似乎是祝福,也带来了另一种闹鬼——哈莱脸上涂着黄油,嘴里塞满铁。这一幕标志着她对哈莱理解的转折点,将他从一个缺席的丈夫变成了一个破碎的男人,并加深了她与保罗·D的联系,后者与她分享了自己的羞耻。这是一个痛苦的亲密时刻,让塞丝感激贝比·萨格斯远距离的爱,她感到那爱像手指一样抚过她的后颈,即使她知道保罗·D带来的消息和他保留的消息将要求她在不崩溃的情况下管理她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