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华出游

嘉年华出游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的一个关键事件,标志着塞丝十八年来首次参加公共社交聚会,以及她与保罗·D和丹芙初步形成家庭单元。这是充满欢乐、笑声和社群联系的一天,短暂地驱散了124号闹鬼的阴影,然而其结局——神秘宠儿的出现——为小说的核心冲突埋下了伏笔。

##背景与准备

这次出游源于保罗·D想要与塞丝建立生活的愿望。在关于丹芙敌意的紧张争吵之后,保罗·D提议去嘉年华,那里正在举办特别的“有色人种星期四”活动。他有两美元可花,并坚持他们三人——他自己、塞丝和丹芙——一起去。塞丝起初拒绝,担心她在索耶餐厅的老板,但她已经被保罗·D的存在所吸引。那天到来时酷热难耐,上午十一点天空没有一丝蓝色,白热刺眼。塞丝穿着她唯一一件好羊毛裙,戴着帽子,感到格格不入,为穿得像去教堂而尴尬。相比之下,丹芙和保罗·D穿着更轻便的衣服,保罗·D的马甲敞开,袖子卷起。他们走着时,影子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手牵手,这一幕让塞丝对新生活充满了谨慎的希望。

##嘉年华体验

嘉年华是一场白人表演者的奇观,对四百名黑人观众来说是罕见而激动人心的景象。招揽者对他们吆喝,但人群不为所动,急切地想看白人出洋相。一吨女士朝他们吐口水,阿拉伯之夜舞者提前结束表演,阿布耍蛇人紧随其后。丹芙被糖安抚,从一个小白人女孩那里买了苦薄荷糖、甘草糖、薄荷糖和柠檬水。保罗·D是三人中最开心的,他向每个人打招呼,拿天气开玩笑,还声称认识来自罗阿诺克的野性非洲野蛮人。他给丹芙买她要求的一切,甚至更多,逗塞丝进入她不愿进的帐篷,还把糖果块塞到她唇间。其他黑人的目光变得友善而温和,几个人向塞丝点头微笑,这与多年的排斥形成鲜明对比。三人站在一起观看侏儒跳舞,丹芙第一次觉得保罗·D也许没那么坏。

##新的家庭动态

这次出游标志着124号内关系的重要转变。塞丝被孤立了十八年,再次体验到成为社群一员的快乐。路上手牵手的影子象征着新家庭单元的可能性,这是保罗·D承诺的“生活”。丹芙一直心怀怨恨和孤独,开始对保罗·D产生好感,高兴地摇摆,享受关注。嘉年华为三人提供了一个作为家庭存在的空间,暂时摆脱了124号的闹鬼和社群的评判。这是无忧无虑的幸福一天,是从过去重压下难得的喘息时刻。

##归途与宠儿的到来

回家路上,气氛变了。三人的影子仍然手牵手,但接近124号时,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整齐的女人坐在台阶附近的树桩上。她浑身湿透,皮肤崭新,戴着破草帽。塞丝无法解释地感到膀胱充盈,跑到屋后,不停地排尿。当她回来时,保罗·D和丹芙已经和陌生人进了屋,那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女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叫“宠儿”,慢慢拼写出来。塞丝被这个名字深深触动,想起了死婴那闪闪发光的墓碑。丹芙颤抖着,感到一种即时的联系。嘉年华出游以如此欢乐开始,却以这个神秘人物的到来结束,为小说的核心冲突埋下伏笔。这一天对新生活的承诺被宠儿的存在所遮蔽,她将吞噬塞丝的世界。

##意义

嘉年华出游是小说关于社群、家庭和过去入侵主题的缩影。这是一个短暂而闪亮的正常与欢乐时刻,是塞丝如果能摆脱124号闹鬼可能拥有的生活的一瞥。这一事件也凸显了社群联系的力量,黑人社群聚在一起享受奇观,暂时搁置了对塞丝的评判。然而,出游的结局预示了小说的核心悲剧——过去无法被抛在身后。宠儿的到来,就像困扰124号的鬼魂一样,提醒人们奴隶制和母性的创伤无法轻易忘记或逃避。嘉年华以其怪诞的表演者和暂时颠倒的社会秩序,构成了巴赫金式的狂欢时刻,通常的等级制度被悬置,但回归现实是不可避免的,且充满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