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普·佩德展示剪报

1874年冬天,斯坦普·佩德——一个曾将塞丝渡过俄亥俄河、自她抵达124号起便认识她的男人——做出了一个将改变数人命运的决定。他随身携带了十八年一份报纸剪报,一张泛黄的印刷品,记录了塞丝过去最可怕的行为。在一个寒冷的日子,他站在西区路一个棚屋后面,距离辛辛那提屠宰场嚎叫的猪群一百码处,将剪报展示给了保罗·D——甜蜜之家最后剩下的男人之一,他已与塞丝及其女儿丹芙同住了数月。这一揭露,带着一个深埋已久的秘密的重量,不仅粉碎了保罗·D对他所爱女人的印象,还迫使他离开了124号,引发了一系列事件,使塞丝孤立无援,易受过去重现的伤害。

##场景与人物

这一幕发生在辛辛那提的工业中心,这座城市在冬季重新成为屠宰和河运之都。保罗·D与斯坦普·佩德及其他二十名男子一起,花了一整天将猪从运河推到岸边,再推到滑道,最后送进屠宰场——这份工作报酬丰厚,任何能忍受内脏恶臭并站立十二小时的流浪汉都能胜任。保罗·D受过此类技能训练,他意识到靴子上还沾着猪粪,通常他会在穿过一片充满死去的迈阿密人骚动的墓地回家前将其洗掉。斯坦普·佩德,一个神情坚毅的老人,整个星期都在观察保罗·D,当夜班接替时,他停下来让保罗·D的动作跟上自己。他已下定决心给他看那张纸——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幅画,画中女人与塞丝相似,尽管保罗·D坚称那不是她的嘴。

##剪报与保罗·D的否认

斯坦普·佩德庄严地展开报纸,手指抚过折痕,将其在膝盖上展平,然后放在木桩的裂顶上。保罗·D不识字,他从斯坦普手掌下抽出剪报,看着那张脸,摇头表示否定。他看到一双眼睛几乎和塞丝一样平静,一个头颈以他深爱的方式转动,以至于看到它让他眼眶湿润。但那张嘴,他坚持说,不是她的。“这不是她的嘴,”他说,“我认识她的嘴,这不是。”他重复着这一否认,即使斯坦普·佩德开始说话,他听到的越多,画中的嘴唇就变得越陌生。保罗·D知道,报纸上的黑人面孔只意味着可怕的事情——一看到它,恐惧的鞭子就击穿了他的心房,因为那张脸出现在那里,不是因为这个人有了健康的婴儿或跑赢了街头暴徒,而是因为某种不寻常的事情,某种白人会觉得有趣、真正不同、值得他们咂嘴几分钟甚至倒吸一口气的事情。

##斯坦普·佩德的故事

斯坦普·佩德从派对讲起——贝比·萨格斯举办的那场——但停下来,倒回去讲述浆果的事——它们在哪里,以及土壤中有什么让它们长得那么好。他描述了自己如何步行六英里到河岸,滑下一个因灌木丛几乎无法进入的沟壑,穿过布满带血荆棘的灌木丛,采摘了两桶黑莓,忍受了蚊子、蜜蜂、大黄蜂、黄蜂以及该州最恶毒的雌蜘蛛。他把它们带到贝比·萨格斯的房子,由此诞生了一场盛宴——一场为九十人举办的庆祝活动,这让他们愤怒,他们认为太过分了,他们不赞成的气味沉重地弥漫在空气中。斯坦普·佩德本想告诉保罗·D那天早上贝比·萨格斯多么不安,她如何有一种倾听的方式,她如何不断越过玉米地看向溪流,以至于他也看了过去。他们看错了方向——朝着水——而与此同时,它正沿着道路而来——四名骑手,紧挨着骑行,挤在一起,而且义正辞严。他本想告诉他没有人警告他们,漫长一天的暴饮暴食使他们疲惫不堪,或者某种其他东西——比如恶意——让他们袖手旁观。但保罗·D在笑,说:“呃呃。不可能。额头周围可能有点相似,但这不是她的嘴。”

##揭露

所以斯坦普·佩德没有告诉她她如何飞起来,像鹰一样抓起她的孩子;她的脸如何变成喙状,她的手如何像爪子一样动作,她如何以各种方式收集他们——一个在肩上,一个在腋下,一个在手里,另一个被喊着推进满是阳光和刨花的木棚——现在那里没有木头,因为派对用光了所有木头,这就是为什么他当时在劈柴。他知道那个棚子里什么都没有,因为他那天早上早些时候去过那里。除了阳光、刨花、一把铲子和那把锯子,什么都没有。相反,他吸了一口气,向那张不是她的嘴的嘴俯身,慢慢读出了保罗·D看不懂的字。当他读完时,保罗·D以比第一次更新鲜的活力说:“对不起,斯坦普。肯定是搞错了,因为那不是她的嘴。”斯坦普看着保罗·D的眼睛,其中甜蜜的信念几乎让他怀疑十八年前那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当他和贝比·萨格斯看错方向时,一个漂亮的小女奴认出了一顶帽子,然后冲进木棚去杀她的孩子。

##后果与影响

这一揭露粉碎了保罗·D的世界。他曾在甜蜜之家认识作为女孩的塞丝,曾视她为哈莱的女人,铁一般的眼睛和相配的脊梁。他爱上了她,相信与她共有的未来,甚至请求她为他生个孩子。但杀婴的消息——关于手锯和鲜血——太过沉重。他当天就离开了124号,一言不发地搬了出去,开始睡在圣赎者教堂的地下室里,一个潮湿、无光的地方,他可以独自思考。消息也在社区中传开,塞丝——已因她的骄傲而被回避——现在成了新一轮流言蜚语和谴责的对象。斯坦普·佩德出于责任感展示了剪报,却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扼杀了她唯一的幸福机会,内疚压在他心头,他试图弥补。这一事件标志着小说的一个转折点,暴露了塞丝过去的深深创伤,以及即使在应该自由的地方也无法逃脱它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