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D来到124号

保罗·D,甜蜜之家最后一名男性,于1873年抵达蓝石路124号,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到塞丝已有十八年。他的出现突然且出乎意料——塞丝散步归来,发现他赤脚坐在门廊上,手里拿着她的鞋子和长袜。他们的重逢交织着喜悦与悲伤,彼此交换了这些年来的消息。保罗·D得知贝比·萨格斯已去世,塞丝的两个儿子霍华德和巴格勒已离家出走,她与女儿丹芙独居。他还得知这房子被塞丝幼女的鬼魂所困扰——那个她为免其沦为奴隶而杀死的孩子。保罗·D的到来不仅仅是社交拜访;这是对两人都试图埋葬的过去的回归,为小说探索记忆、创伤和治愈的可能性奠定了基础。

##门廊上的重逢

塞丝绕过房子时首先看到保罗·D,她的腿因甘菊汁而湿漉漉的,她喊道:“是你吗?”他回答:“剩下的。”这句话立即暗示了多年漂泊和苦难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们的对话随意但充满深意。保罗·D告诉她他走了十八年,而塞丝则透露自逃离甜蜜之家后她再没见过他。他们交换了对过去的回忆,包括塞丝的丈夫哈莱的命运,他在塞丝逃跑那天失踪了。保罗·D知道得比他透露的更多,他被哈莱坐在搅乳器旁、脸上涂满黄油的记忆所困扰,这一幕击垮了他。而塞丝仍不确定哈莱是死是活,保罗·D的回避加深了她的不确定。

重逢也伴随着令他们两人都惊讶的身体亲密。保罗·D孤独了太久,被塞丝的力量和脆弱所吸引。他注意到她的变化——她的脸更柔和了,头发没有遮盖,她似乎比他记忆中更平静。塞丝则因他的关注而受宠若惊,感到一丝希望,也许她可以和他有未来。他们的谈话被丹芙打断,她从房子里出来,对这个似乎很了解她母亲的陌生人感到害羞和怀疑。丹芙的存在提醒了塞丝她的责任,她邀请保罗·D留下吃晚饭,这个邀请将改变他们所有人的生活。

##闹鬼的房子与红光

当保罗·D跨过124号的门槛时,他立即面对房子的超自然存在。一池红色起伏的光将他定在原地,他感到一阵彻底的悲伤,几乎要哭出来。他问塞丝:“你这里有什么邪恶?”她回答:“不是邪恶,只是悲伤。”这段对话确立了小说的核心张力——塞丝婴儿的鬼魂不是恶意的灵魂,而是未解决的悲伤和创伤的体现。保罗·D经历了奴隶制和佐治亚州阿尔弗雷德监狱营的恐怖,并不容易被吓倒,但红光让他不安。他设法穿过它,但这次经历让他心神不宁。

红光象征着婴儿的存在,不断提醒着塞丝的杀婴行为。然而,保罗·D的到来标志着鬼魂终结的开始。他决心驱除房子的闹鬼,他的出现给了塞丝面对它的力量。当晚晚些时候,当鬼魂变得暴力,摇晃房子并扔家具时,保罗·D采取了行动。他抓起一张桌子猛砸,对着房子大喊:“你想打架,来吧!该死的!没有你她已经够受的了。她够受的了!”他的爆发既是身体上的也是象征性的行为——他不仅在对抗鬼魂,也在对抗困扰塞丝的过去。房子最终安静下来,保罗·D对鬼魂的胜利是小说的转折点。它为新的开始扫清了道路,但也留下了一个空白,后来被宠儿的到来所填补。

##野樱桃树的揭示

在他们共度的第一个晚上,塞丝告诉保罗·D她背上的树——她在甜蜜之家遭受鞭打留下的一大片伤疤。她把它描述成一棵野樱桃树,有树干、树枝和叶子,她告诉他帮助她逃跑的白人女孩这样称呼它。保罗·D看到了伤疤,感到震惊和感动。他得知鞭打是因为她告诉加纳夫人那些偷她奶水的侄子们,这些伤疤已经伴随她十八年了。这一揭示加深了保罗·D对塞丝苦难的理解,并加强了他与她的联系。他触摸伤疤,她感到多年来第一次她的痛苦被承认了。

野樱桃树是塞丝过去和她韧性的有力象征。它是她所遭受暴力的物理体现,也是她生存的证明。保罗·D对树的反应很复杂——他既排斥又被吸引,最初的厌恶让位于温柔。他亲吻伤疤,塞丝虽然因背部皮肤多年坏死而感觉不到他的触摸,但仍被他的举动所感动。这一亲密时刻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因为它让塞丝信任保罗·D,并开始想象与他在一起的未来。

##驱鬼

保罗·D在124号第一天最重要的行为是他与婴儿鬼魂的对抗。在塞丝告诉他鬼魂的事后,他决心驱除它。当鬼魂变得暴力,摇晃房子并造成混乱时,保罗·D拿起一张桌子砸向墙壁,对着灵魂大喊让它离开。他的爆发既是身体上的也是象征性的——他不仅在对抗鬼魂,也在对抗困扰塞丝的过去。房子最终安静下来,保罗·D对鬼魂的胜利是小说的转折点。它为新的开始扫清了道路,但也留下了一个空白,后来被宠儿的到来所填补。

驱鬼是一种暴力行为,但也是爱的行为。保罗·D决心保护塞丝免受鬼魂的折磨,他愿意面对超自然现象表明了他对她的承诺。然而,鬼魂的离开并非永久。它将以宠儿的形式回归,一个在嘉年华后不久出现在124号的年轻女子,她将证明是一个比鬼魂更可怕的存在。因此,保罗·D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它为小说的核心冲突奠定了基础。

##后果与新生活的承诺

鬼魂被驱走后,保罗·D和塞丝开始共同建立生活。他们同床共枕,保罗·D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角色,在屠宰场工作并帮助塞丝做家务。他还与丹芙建立了初步的联系,丹芙最初对他保持警惕,但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他们三人一起参加了嘉年华,多年来塞丝第一次感到快乐和归属感。他们去嘉年华的路上手牵手的影子是他们新团结的象征。

然而,保罗·D的到来也带来了塞丝试图压抑的痛苦记忆。他告诉她哈莱的崩溃,他脸上的黄油,以及他在佐治亚州阿尔弗雷德的经历。这些揭示迫使塞丝面对她试图忘记的过去,并在他们之间造成了裂痕。保罗·D被自己的恶魔所困扰,无法完全接受塞丝的过去,尤其是她的杀婴行为。当他从斯坦普·佩德那里得知完整的故事时,他感到震惊并离开了,无法调和他对她的爱与对她所作所为的了解。

保罗·D的离开对塞丝是毁灭性的打击,但也是她走向治愈的必要一步。他的缺席让宠儿占据了中心位置,直到宠儿消失后,保罗·D才回来,准备好接受塞丝本来的样子。他最后对她说的话:“你就是自己最好的东西,塞丝。你是。”证明了他的成长和他愿意完全拥抱她。因此,保罗·D抵达124号不仅仅是重逢;它是与过去清算的漫长而痛苦过程的开始,这个过程最终将导致塞丝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