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蒂·布莱克洛克与米齐的雇佣及保护关系

寓所谜案

布莱克洛克小姐雇用米齐,既是出于实际需要,也包含一种有所保留的关怀。米齐是一名难民,在小帕多克斯担任厨师助手;布莱克洛克小姐觉得她难以相处,常常令人生厌,但仍相信米齐夸张的说法背后藏着真实创伤,并特意提醒别人不要轻易否定她。米齐害怕有人要来杀她时,布莱克洛克小姐并不认同她的惊恐,却也没有强迫她留下——她让米齐自行选择是否离开,劝她不要离开,随后把话题转回午餐。

雇佣与日常生活

布莱克洛克小姐向克拉多克探长介绍米齐时,说她是一名外国难民,做些类似女厨师帮工的活。这一说法把米齐置于家务安排之中,与每周五个早晨前来帮忙的村妇以及每周二、周五来干零活的园丁并列。她的工作有用,却并不轻松——布莱克洛克小姐承认米齐有时难以相处,同时也指出,只要她愿意,菜就能做得很可口。

因此,这份雇佣关系既有相互依赖,也有摩擦。布莱克洛克小姐有时觉得,与其应付米齐反复发作的“神经风暴”,还不如自己包揽所有家务和做饭来得容易。然而,她仍继续雇用米齐,也认可她的厨艺。这段关系既非充满感情,也不只是单纯的交易——米齐的工作对这个家庭很重要,而布莱克洛克小姐的描述也表明,她试图理解扰乱日常生活的行为背后那个人。

米齐的恐惧与战时失去亲人之痛

布莱克洛克小姐与米齐交谈时,米齐宣布自己打算立即辞工离开。被问及为何心烦时,她说自己不想死,并讲述了母亲、小弟弟和侄女在欧洲遇害的事。她说自己逃了出来,躲藏起来,后来到了英国,如今做着在本国绝不会做的工作。她的恐惧源于危险可能再度降临——她坚持说,那些人又来杀她了。

布莱克洛克小姐反复听过米齐的种种说法,知道故事的内容已经越讲越多。她向克拉多克探长解释,米齐可能会把遇到的每一则令人痛苦的故事都说成发生在自己或亲人身上,并添油加醋、编造细节。但布莱克洛克小姐把这些添枝加叶的部分与底层经历区分开来。她相信米齐遭受过严重的精神创伤,也亲眼见过至少一名亲人被杀。她并非认为每句话都属实,而是相信这些说法确有真实经历作为根基。

保护而不盲信

布莱克洛克小姐对米齐恐惧的回应克制而平和。她说自己不相信有人想杀米齐,也看不出别人有什么理由要杀她。米齐再次讲起家人的遭遇时,布莱克洛克小姐打断了她,却没有借此惩罚或斥退她。她告诉米齐,自己无法阻止她临时离开,同时劝她离开并不明智。

这番话既保留了米齐的选择,也表明布莱克洛克小姐希望她留下。布莱克洛克小姐没有保证米齐安全,也没有声称知道她恐惧的来源。相反,她把安慰与家中仍须准备午餐这一实际情况结合起来——她说,肉铺送来的牛肉看起来很韧,只能炖着吃。话题转回烹饪,使这里的关怀显得朴实而平常。米齐的痛苦得到了承认,但日常家务仍是布莱克洛克小姐试图让当下恢复平稳的方式。

布莱克洛克小姐向克拉多克探长所作的说明

克拉多克探长得知米齐在这户人家工作时,他对米齐的私下判断受到一名警员称她为骗子的说法影响。布莱克洛克小姐出面反对这种简单的定性。她说米齐多疑、阴郁,很容易觉得受了侮辱,也能把所有人都惹得心烦;与此同时,她请克拉多克探长不要对米齐抱有成见。依布莱克洛克小姐之见,夸大其词并不能抹去最初遭受的伤害及其背后的失去亲人之痛。

她的解释也把米齐的行为置于流离失所者的处境中——这类人可能觉得,自己能否获得他人的关注与同情,取决于所受苦难有多么惨重。这是布莱克洛克小姐的判断,并非对米齐每个故事的独立核实。其重要之处在于她如何运用这一判断——她请调查人员以同情之心接近米齐,而不是把轻蔑的性格评语当作全部真相。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的特点,是疲惫感与责任感之间的拉扯。布莱克洛克小姐坦率承认米齐带来的压力;她干脆利落的态度也表明,同情并不意味着把每个戏剧性的说法都当真。然而,她仍雇用米齐,认可她的厨艺,并主张她的谎言底下有真实成分。她给予的保护与其说是宏大的举动,不如说是不把米齐简化为那个令旁人感到不便的人。

这段对话还形成了米齐的恐惧与布莱克洛克小姐沉着应对之间的对照。米齐认为威胁再度降临;布莱克洛克小姐不相信有人打算伤害她们任何一人,却让米齐有离开的余地,也给她一个重新考虑的理由。她向克拉多克探长说明情况时,也把这种平衡带入调查之中——不应假定米齐所说的每个细节都可信,但也不应忽视她的难民经历与真实的丧亲之痛。因此,这段关系是在实际需要塑造下的雇佣关系,也是以有所保留的信任为基础的保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