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戴安娜的托利路寻盘之旅

少女安妮

安妮·雪莉和戴安娜·巴里寻找替代瓷盘的过程,把一桩实用差事变成了一连串滑稽的意外——一个看似可靠的线索把她们引上托里路,安妮瞥见那件瓷盘后被卡在鸭舍屋顶上,而救她脱困的女人卖给她们的,正是她们要找的瓷盘。这趟旅程解决了瓷盘的问题,也揭示了莎拉·科普迟来多年的婚事安排。

寻找开始

这趟出行是为了替换巴里小姐的柳纹瓷盘。戴安娜从窗户向安妮发信号,每次五下;这是她们小时候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暗号。戴安娜从玛丽·森特纳那里听说,托里路上的科普姐妹或许有一个瓷盘,和晚餐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她是在卡莫迪的布莱尔先生商店遇见玛丽·森特纳的。如果这个线索行不通,斯彭塞维尔的韦斯利·基森家可能还有一个,不过戴安娜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她们要找的那种。

安妮决定不冒险寄望于那个二手瓷盘。她和戴安娜第二天就去斯彭塞维尔,这样安妮便能在原定进镇拜访、与约瑟芬姨妈见面之前,先找到瓷盘。这个打算让她们想起安妮曾尴尬地坦白自己在备用卧室的床上蹦跳,两人笑着回忆起这件事。这个小小的家用物件已经成了真正的烦恼来源——安妮担心,若没有合适的替代品,她就得面对约瑟芬姨妈。

路程有十英里,天气让这趟行程格外难受。此前连续六周没有下雨,当天又热又无风,路上积着厚厚的尘土。安妮既为干枯的田地和树木,也为自己的花园感到难过;她还说,J. A.哈里森焦黄的牧场让他的牛几乎无草可吃。因此,这趟差事是在一片已受干旱折磨的景色中展开的。抵达斯彭塞维尔后,姑娘们转上安静的托里路;路边有些地方长着幼小的云杉,沿途则有农田,也有被火草和金光菊点缀得鲜亮的伐木残地。

储藏室的窗户与意外

到了科普家时,姐妹俩都不在家,安妮拿不准该不该等。戴安娜认出一扇小方窗是储藏室的窗户,这是根据她熟悉的另一栋房子的布局推断出来的。窗帘拉着,她们便认为可以爬上附近一座小建筑的屋顶,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个瓷盘。安妮琢磨这样做是否不妥,最后认定她们并非出于无聊的好奇心。

那座建筑是间旧鸭舍,用板条搭成,屋顶呈尖顶。科普姐妹发现鸭子很邋遢,早已不再养鸭;后来,这间小屋便用来关孵蛋的母鸡。虽然刷了白灰,屋子却摇摇欲坠。安妮从放在箱子上的木桶爬上去,小心翼翼地踏上屋顶,一手扶着储藏室的窗台。透过玻璃,她看见了她们要找的那只柳纹瓷盘。她高兴得忘了脚下有多危险,冲动地蹦了一下,随即穿破屋顶,卡到腋下。

戴安娜试图把安妮拉出来,但木刺让这个过程疼痛难忍。一个木桶让安妮有地方搁脚,可她仍被困住了,而戴安娜又找不到斧头。安妮不让她立刻去找人帮忙——她怕这件事传开,坚持要等科普姐妹回来,让她们把自己救出来,并请求她们保守秘密。只要姐妹俩明白她为何往储藏室里看,她愿意赔偿损坏的屋子。她既因瓷盘正是所需的那一个而松了口气,又因自己卡在厕所棚屋的屋顶上而难为情;她觉得这场不幸十分荒唐,却一点也不浪漫。

获救与买下瓷盘

事情变得更糟了——戴安娜在屋子周围查看后回来,说西北方正有一大片漆黑的云迅速升起。与已经发生的意外相比,安妮对即将到来的雷雨倒是镇定得多。她让戴安娜把马和轻便马车赶进一座敞开的棚子,又把阳伞和帽子递给她。暴风雨逼近,使情况更加紧迫,但安妮仍希望科普姐妹能在不得不向外人求助之前回来。

莎拉·科普回来了。听完戴安娜的解释后,她表示理解。她打开后门,取来一把斧头,几下便把安妮救了出来。安妮立刻解释,自己只是想认出瓷盘,并没有搜看别的东西。莎拉安慰她说,科普家的储藏室收拾得很整洁;她也很高兴旧鸭舍被弄坏了,因为她早就想拆掉它。每年春天她都不得不重新刷白灰,而玛莎一直反对拆除,担心这东西哪天会派上用场。

莎拉确认瓷盘是她的,不过她觉得玛莎可能会反对她在自己不在场时卖掉瓷盘。姑娘们进屋吃了面包、黄油和黄瓜——蛋糕、奶酪和果酱都锁起来了——之后,莎拉开价二十五美元。戴安娜悄悄示意安妮还价,因为她觉得莎拉或许会接受二十美元;但安妮太想买下瓷盘,不敢冒失去它的风险。她立刻答应,莎拉也接受了这个价钱。

莎拉·科普的透露

这笔买卖引出了更私人的一番倾诉。莎拉说她需要这笔钱,因为她要嫁给卢瑟·华莱士。二十年前,他曾想娶她,而她也喜欢他,但他当时很穷,她父亲便把他赶走了。莎拉回忆说,那时她胆小又怕父亲,没有反抗;如今她想来,才明白当时并不知道合适的未婚男子有多难得。因此,这趟寻盘之旅的结局不仅是安妮找到了需要的物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一段因贫困和父母权威而中断的爱情,在二十年后重又有了转机。

这一情节的喜剧效果,来自简单计划与实际后果之间的落差——安妮只是爬上去看一眼,立刻就找到了瓷盘,却被让她得以看见瓷盘的那片屋顶困住。即使遭受羞辱、又有暴风雨逼近,她仍惦记着那件实用物品;最后的交易也让这趟差事圆满收场。莎拉的讲述为这笔买卖添上意想不到的人情尾声,让一件家用物品成为讲述时光流逝、选择受限,以及一桩仍有可能实现的婚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