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摩根原定访问取消及安妮的宴席意外

少女安妮

夏洛特·E·摩根原定拜访绿山墙,这成了安妮·雪莉费心准备、而后家中意外接连发生的缘由。这场期待中的会面最终没有实现——安妮和客人们忙着应付毁掉的馅饼和摔碎的借来瓷盘时,摩根因脚踝严重扭伤而被困在房间里。这一插曲以事故带来的尴尬笑料映衬期待的欢欣,随后又借由普莉西拉·格兰特的一封信,让安妮的失望转向更沉静的情绪。

期待中的拜访及其意义

安妮从一封信中得知,夏洛特·E·摩根正在爱德华王子岛;如果天气晴好,她或许会在星期四乘马车前往阿冯利。摩根打算在绿山墙度过下午,然后前往白沙的旅馆,她的一些美国朋友住在那里。对安妮来说,这简直非同寻常——摩根是位名人,而安妮知道她正是《玫瑰花蕾花园》的作者。安妮兴奋不已,觉得这番情景几乎如梦似幻。

玛丽拉·卡斯伯特一如既往地克制地回应这个消息。她说,摩根大概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不过也承认,这样的拜访绝非寻常之事。她实际关心的是客人能不能赶在晚餐前到达。安妮想亲自准备这顿饭,并不是为了炫耀待客的排场,而是想以一顿饭欢迎一位自己敬仰的作家。玛丽拉答应了她,同时提醒她不要试图把事情弄得过于讲究。

安妮原则上接受了这个提醒——她希望晚餐尽可能精致可口,而不是假装家里平时并不具备某些东西。她拟定的菜单以奶油洋葱汤开场,还包括两只烤家禽。那是她一直喜爱的白公鸡,从前还是灰母鸡孵出的一团团黄色绒球。安妮知道这些鸟终究得牺牲,但不忍心为了晚餐亲手杀掉它们;她打算请约翰·亨利·卡特代劳。相比之下,戴维·基思自告奋勇要挥斧头,满心期待看那些没了头的鸟蹦跳。客人尚未到来,准备工作已将安妮的温柔和孩子们不加掩饰的务实劲儿交织在了一起。

厨房与楼梯间的意外

晚餐准备过程中首先出了岔子——戴维想把一团麻线收起来,结果整个人扑倒在两只柠檬馅饼上。他刚收完渔网的线,把麻线绕成一团,又把它放到食品储藏室的架子上;架子上已有许多相似的线团,他似乎只是喜欢拥有它们。要够到那个架子,得爬上桌子并危险地探身,而玛丽拉在上一次出了岔子之后,已经明确禁止他这样做。戴维脚下一滑,弄脏了干净的衬衫,也压坏了两只馅饼。最后倒是猪从这场意外中得了好处,但原定的饭菜少了两道精心准备的点心。

第二场意外威胁到了借来的瓷盘。安妮曾请它的主人——夏洛特敦的巴里小姐——借给妇女互助会的义卖会使用。这个瓷盘价值二十美元,义卖会用过之后,安妮便决定由自己把它送回绿山墙,不愿把它交给别人保管。安妮把瓷盘拿到前门,想让客人们欣赏时,食品储藏室里传来一声巨响,于是她、玛丽拉和戴安娜·巴里都赶过去查看。安妮匆忙调查情况时,把瓷盘随手放在了第二级台阶上。

食品储藏室里,柠檬馅饼已经毁了,戴维的衬衫上也沾满黄色馅料。晚餐结束后,又有一件沉重的东西从楼梯上滚下来,在楼梯底部摔得粉碎。那是一只粉红色的大海螺;碎片之中,还混着巴里小姐瓷盘的残片。戴维跪在楼梯顶端,盯着一地碎片,但事情并未说明海螺究竟是怎么掉下来的。玛丽拉问他是不是故意把它扔下去的。安妮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解释说瓷盘是她放在楼梯上的,后来忘了它还在那里。她认为瓷盘摔碎是自己粗心应得的惩罚,并立刻担心主人会怎么说。戴安娜试着宽慰她,指出瓷盘是买来的,并非传家之物。

一场没有如期而至的客人参加的晚餐

来访者尽力避免晚餐在社交场面上彻底垮掉。艾伦牧师、艾伦夫人和斯泰西小姐帮着维持宴席气氛,玛丽拉也始终镇定。然而,安妮和戴安娜被早上的兴奋与失望耗尽了精力,既说不出话,也没法自在地吃东西。安妮竭力参与交谈,为客人尽一份心意,但她平日的活泼劲儿已经消失。她只盼着屋里安静下来,好让自己退到东侧山墙的房间里,缓一缓这一天带来的疲惫。

因此,这顿晚餐的问题不只是少了馅饼或打碎了餐具。安妮把这顿饭当作表达敬意与欢迎的方式,而期待中的摩根来访赋予了晚餐特殊的意义。结果,真正坐下来用餐的人不得不面对一场拘谨而沉闷的聚会。晚餐后瓷盘摔碎,安妮承认是自己把它放在楼梯上,又给这场早已失去兴奋气氛的聚会增添了一桩实实在在的失误。客人们很快告辞,体贴地察觉到此时离开更合适;安妮和戴安娜异常沉默地洗完碗碟,戴安娜头痛着回了家。

来信与安妮的失望

安妮自己也头痛,于是躲进东侧山墙的房间,一直待到日落时玛丽拉从邮局回来,带回了普莉西拉前一天写的信。信中解释说,摩根脚踝严重扭伤,无法离开房间。普莉西拉担心,绿山墙之行恐怕只得彻底取消——等摩根的脚踝痊愈,她就必须在规定日期前返回多伦多。此前发生的意外并没有导致拜访取消;这些事只是发生在筹备期间,而摩根的伤势早已使这次拜访无法成行。

暮色降临时,安妮坐在后廊红色砂岩台阶上,坦言这个消息令她十分失望。她意识到自己多少早已料想这次拜访可能好得不像真的,却不愿因此把这种想法变成对自己前途的普遍判断。她提醒自己,许多好事,还有更好的事,都曾接连成为现实。她也想象着自己和戴安娜有朝一日或许会笑谈当天的种种意外,同时承认眼下还觉得它们一点也不好笑。

玛丽拉给出的安慰更为实际——安妮这一生还会遇到许多失望,而她总是全心全意盼望某件事,一旦事与愿违,痛苦便会格外强烈。这番话没有为这一插曲带来简单明快的结局,而是留下了一种对照。安妮的期望落空了,但这次拜访失败,并没有抹去她对未来还有其他好事的信念。打碎的瓷盘和毁掉的馅饼让失望变得具体而迫近;最后那封信则说明,取消拜访的原因并非这个家庭能够控制,而安妮自己的思索也使这一天的挫败没有成为对未来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