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哈里森回到阿冯利亚

少女安妮

艾米莉·哈里森突然回到阿冯利,打破了村里人对詹姆斯·A·哈里森的种种猜想,也让他的私人婚姻往事浮出水面。她的到来起初似乎证实了一个传闻——詹姆斯可能会在当地成婚;然而,真相却是他已经结了婚。通过詹姆斯对两人习惯不合的叙述,这一幕将滑稽的意外转化为一幅婚姻图景——家庭生活的期待、彼此的固执,以及一只言语成为争端焦点的鹦鹉,都使他们的关系备受煎熬。

到来与身份误认

一辆邮车颠簸着驶上小路,车上载着一个大箱子和一位衣着体面的陌生人。安妮·雪莉得知了这个消息。马车尚未完全停稳,小个子女人便跳了下来,利落地问这里是不是詹姆斯·A·哈里森的家。安妮把她指向别处,也就是那幢白色长屋;陌生人解释了自己的困惑——她眼前这地方整洁得不像是詹姆斯的住处,除非自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已经大变样了。她这番话立刻让整洁成为她与丈夫之间差异的明显线索。

这位访客在爱德华王子岛的一份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詹姆斯成了新居民;她把这理解成他可能要娶村里一位女子的公告。安妮明显慌了神,解释说那则消息只是个玩笑,并向她保证詹姆斯无意与任何人结婚。接着,陌生人说出了让情形彻底改观的事实——她是詹姆斯的妻子。她是因为怀疑他可能在胡闹才赶来的,但她说若非如此,自己本不会跑这一趟。她问起詹姆斯的鹦鹉金吉,安妮告诉她,那只鸟大概已经死了;她觉得这倒是个令人宽慰的消息,因为她相信没有了金吉,自己就能管得住詹姆斯。

被邻里误读的婚姻

这一揭露引发了猜测,却没有立即带来理解。雷切尔·林德并不惊讶詹姆斯有妻子,却把这消息当作他抛弃妻子的证据。安妮不赞同这种判断——她指出,詹姆斯从没说过自己未婚,只是邻居们自行这么以为。更重要的是,她坚持认为大家并不知道这对夫妻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该在事实不明时认定他有罪。因此,这一幕区分了丑闻表象与其背后不完整的了解。

第二天,有人告诉安妮,哈里森夫人和雷切尔去了卡莫迪,要为客厅买新壁纸。两位女子已经成了密友。与此同时,詹姆斯派人请安妮过去。她应邀来到一间彻底打扫过的屋子——家具干干净净,炉子擦得锃亮,足以映出她的脸;墙壁刷成了白色,窗玻璃也闪闪发亮。詹姆斯本人刮了胡子,穿戴整齐,就连工作服也打了补丁、刷得干干净净。艾米莉尚未露面,这些变化已让她的归来变得真切。詹姆斯抱怨自己悠闲的日子结束了,往后余生都得受整洁规矩支配;然而,他眼中的笑意泄露了几分喜悦,掩不住他假装的哀叹。安妮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妻子回来了。

詹姆斯讲述两人分居的缘由

为了说明这段婚姻,詹姆斯带安妮到门廊上去;院子仍旧杂乱,他觉得待在这里不像在刚刚擦亮的屋子里那样受拘束。他把两人的结合追溯到自己过去在新不伦瑞克省斯科茨福德的生活。那时,他的姐姐替他操持家务;照他的回忆,姐姐很适合他,因为她还算爱整洁,不打扰他,也很宠他。三年前,姐姐去世之前,曾担心他往后怎么办,便劝他说服自己答应结婚。她推荐了艾米莉·哈里森——她有自己的钱财,而且是个理想的管家。詹姆斯不相信她会接受自己;姐姐劝他开口一问,而艾米莉答应了。

婚后,两人在圣约翰住了两周。他们晚上十点到家,半小时内艾米莉便开始打扫。詹姆斯承认,自己的单身住处已经乱了套,不过他说婚前早已安排好打扫、粉刷和修缮的事。他说,艾米莉一直擦洗到凌晨一点,四点又起床,日复一日地继续干活;到了星期天,她也只是急切盼着星期一到来。詹姆斯说,打扫本身令艾米莉快乐;真正令两人关系紧张的,是她还想把他也改造成另一个人。

艾米莉要求他一进门就脱靴换拖鞋,只准他在谷仓里抽烟斗,纠正他的语法,还反对他用刀吃东西。詹姆斯讲起这些要求时带着几分滑稽,却没有把自己说成毫无过错。他承认自己脾气乖戾,也不肯努力改进;艾米莉一批评他,他便变得烦躁难相处。他觉得,两人之间的争吵或许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缓和,但另一场冲突却使情况恶化。

金吉、家庭生活的期待与归来

那场冲突就是金吉。艾米莉不喜欢鹦鹉,无法忍受这只鸟满口脏话。詹姆斯依恋金吉,是因为这只鹦鹉是他水手兄弟送来的;那位兄弟是他从小最亲近的人,在临终时把鸟送给了他。詹姆斯认为,鹦鹉重复词语却不理解其含义,与人主动说脏话不同,因此觉得金吉的行为可以宽容。艾米莉不认同这种区别。她试图让金吉不再说脏话,却没有成功;这与她纠正詹姆斯的言语一样徒劳。詹姆斯说,她越是试图纠正,二者就越糟。这只鸟不只是家里的麻烦,也是关于管教、语言和感情的不同观念交汇之处。

这对夫妻回到阿冯利后的最初几天,已有家庭生活重新开始的迹象,尽管这一段并未完整交代他们分居的缘由,也没有说明过去的每项分歧将如何解决。艾米莉已经开始操心客厅,还陪雷切尔去买壁纸;詹姆斯把自己和房子都收拾干净,而他那带着玩笑意味的抱怨掩不住她在身边带给他的快乐。因此,她的归来改变了邻居们对詹姆斯的认识,也让这段婚姻的过往显得比最初的指责所暗示的更为复杂。这一幕的幽默,来自詹姆斯不修边幅的习惯与艾米莉不停擦洗之间的反差;但结局更为温暖——两个曾经无法彼此迁就的人又住进了同一个家,而詹姆斯虽不情愿放弃旧习,却也显然为妻子归来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