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拉尚斯
丹尼斯·拉尚斯,昵称丹尼,是戈登·拉尚斯大十岁的哥哥。他于1960年4月在佐治亚州本宁堡服役于美国陆军时,在一场吉普车事故中丧生。一辆陆军卡车侧面撞上了吉普车;丹尼斯当场死亡,他的乘客则陷入昏迷。死亡发生时丹尼斯即将满二十二岁,戈登已经为他挑选了一张生日贺卡。丹尼斯的死是戈登童年情感创伤的核心,这件事让戈登在自己家中感觉自己像个隐形男孩,而他年迈的父母——父亲六十三岁,母亲五十五岁——崩溃了,再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生平与和戈登的关系
丹尼斯是一名明星运动员,高中时是联盟最佳中卫,也是父母关注的焦点。在晚餐桌上,谈话总是围绕着丹尼——他三振了多少次,谁邀请他跳舞,参军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戈登坐在同一张桌子旁,想要黄油却无人理会,他的父母继续和丹尼斯说话,仿佛戈登没有开口。有一次,戈登九岁时,他故意说“请把那该死的土豆递过来”,就想看看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母亲的反应是问丹尼斯关于格蕾丝阿姨打来的电话。丹尼斯以优异成绩从卡斯尔罗克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戈登装病待在家里,买了一瓶野爱尔兰玫瑰酒,喝了一半,然后吐在了床上。尽管有这种痛苦的动态,丹尼斯对戈登并不残忍。他很少和戈登争吵,也从未打过他;他有时会自愿带戈登一起去,那些是戈登最快乐的回忆。丹尼斯教戈登如何玩克里比奇牌和如何做纸牌洗牌,这些技能让其他男孩羡慕不已。他还给戈登读睡前故事——不是通常的那些,而是蓝胡子和开膛手杰克的故事,以及一个巨魔获胜的三只山羊版本。戈登后来反思说,他对丹尼斯的感情演变成了一种“近乎临床的敬畏”,当丹尼斯去世时,他“感到轻微的震惊和轻微的悲伤”,将其比作听到丹·布洛克去世的消息——他见到他们俩的频率差不多。
##死亡与后果
丹尼斯被安葬在一个封闭的棺材里,上面覆盖着一面美国国旗;后来国旗被折叠起来交给了他的母亲。他的房间被保存得像“暂停动画”一样——墙上挂着常春藤联盟的锦旗,镜子里塞着女孩们的毕业照,书桌上堆着一摞摞《真实》和《体育画报》。戈登觉得这种保存方式很可怕,而不是感伤。他害怕进入丹尼斯的房间,尤其是壁橱,想象着丹尼斯会在那里,苍白而血迹斑斑,头的一侧被砸烂,嘶哑地说:“本该是你,戈登。”这种童年的恐惧后来出现在戈登的早期故事《种马之城》中,主人公奇科在壁橱里看到了他死去的哥哥约翰尼的类似幻象。戈登承认,这个故事是他写过的第一个感觉像是自己的故事,而且它包含了太多丹尼斯、太多卡斯尔罗克、太多1960年——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未把它给父母看。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丹尼斯的死是小说的缺席中心,这一事件使戈登的父母在情感上无法接近,并驱使戈登走向他的朋友和写作。戈登的悲伤是复杂的——他在葬礼上哭了,但后来意识到他的眼泪大部分是为父母而流,而不是为丹尼斯,他只知道丹尼斯是“一个普通人”。丹尼斯的死也加剧了戈登被忽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后来被他与拉尔夫·埃里森的《隐形人》的主人公联系起来。在小说的最后一章中,戈登,现在是一位成功的作家,反思了回去寻找雷·布劳尔丢失的蓝莓桶的冲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想法——“你指的是哪个男孩?”——将两个死去的男孩丹尼斯和雷,以及戈登曾经活着的那个自己联系在一起。丹尼斯的死,虽然发生在故事主要情节之前,却是塑造戈登作为讲故事者和幸存者身份的基础性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