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杜塞特

乔治·杜塞特经营着佛罗里达市场,这是一家位于通往卡斯尔罗克垃圾场道路上的小杂货店。他是个大块头,手掌厚实,巨大的啤酒肚撑得白色T恤衫像鼓满好风的帆,一根牙签像装在滚珠轴承上一样从他嘴角的一边滑到另一边。1960年8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下午,当戈登·拉尚斯走进店里为朋友们徒步旅行购买补给时,杜塞特立刻认出他是丹尼·拉尚斯的弟弟,开始了一段关于已故哥哥运动辉煌的怀旧独白,他的眼睛因回忆而湿润,牙签在嘴唇间颤抖。

##企图欺骗

在回忆丹尼的全联盟半卫岁月时,杜塞特称汉堡肉时拇指紧紧压在白色搪瓷秤盘上,给订单凭空加了六盎司的重量。戈登注意到了这个把戏,因为杜塞特开始谈论丹尼斯时,他稍微离开了柜台。当戈登指出拇指时,杜塞特惊讶地低头看了看,在自己身上画了个十字,又拍了一点肉在上面,然后用白色肉铺纸包好。接着他在袋子上加总账单——三磅汉堡肉一块四毛四,汉堡面包两毛七,四瓶汽水四毛,一把开瓶器两分——宣布总共两块两毛九。戈登纠正了他——实际金额是两块一毛三。杜塞特在秤上作弊之外又多收了十六分。

##对峙

戈登把两块一毛三拍在杜塞特面前的施利茨杯垫上,告诉他本来还想加一些女主人奶油夹心蛋糕,但现在他猜他不会了。杜塞特的眉头皱得厉害,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裂缝。他用低沉、不祥而机密的声音问戈登是不是某种自作聪明的家伙。戈登回答说杜塞特别想骗他还能逃脱,并问杜塞特的母亲如果知道他在骗小孩会怎么说。杜塞特用快速僵硬的动作把杂货塞进纸袋,可乐瓶叮当作响,然后粗鲁地把袋子推向戈登,不在乎他是否会掉下来摔碎汽水。他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而呆滞,眉头紧锁。他叫戈登滚出他的店,如果看到他再进来,就把他扔出去。

##后果

戈登走到纱门前推开它,然后告诉杜塞特他不会再来了,他的五十来个朋友也不会。杜塞特在他身后大喊他哥哥不是自作聪明的家伙。戈登大喊“去你妈的!”然后拼命沿着路跑。他听到纱门像枪声一样砰地打开,杜塞特公牛般的吼声追来,威胁说如果他再进来就揍肿他的嘴。戈登一直跑到第一个山丘后面,又害怕又暗自好笑,心脏在胸膛里像打桩机一样怦怦跳,然后放慢到快走,回头张望确保杜塞特没有开车追来。这件事让戈登感到震惊但充满反抗,也加剧了四个男孩继续徒步时笼罩他们的阴郁沉默,他们想也许那个愚蠢的古彻迷信终究有点道理。

##叙事角色与意义

乔治·杜塞特代表了成人世界随意的欺骗以及小镇商业如何利用儿童。他试图欺骗戈登并非出于需要,而是出于一种懒惰的优越感假设,而他利用丹尼的记忆作为欺骗的掩护,揭示了已故哥哥的遗产如何被用来操纵戈登。这次对峙是故事中戈登第一次对成人主张自己的时刻之一,并预示了即将到来的更大冲突——与米洛·普雷斯曼、与艾斯·梅里尔一伙,以及与成人世界的冷漠。杜塞特威胁要揍肿戈登的嘴以及把他斥为自作聪明的家伙,呼应了镇上对越界男孩的普遍蔑视。这件事也深化了经济边缘化的主题——四个男孩凑了他们的钱——两块三毛七——而杜塞特企图欺骗会让他们损失相当一部分共同资金。戈登拒绝被骗是一种小小的抵抗行为,预示了他和克里斯后来在雷·布劳尔的尸体问题上对抗艾斯·梅里尔时表现出的更大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