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斯小姐

尼罗河上的惨案

鲍尔斯小姐是一位医院护士,沉静而能干,使她成为卡纳克号上的实干人物,也是调查中的重要证人。她照料范·舒伊勒小姐,但她留在这位年长女士身边的真正原因,是管理对方的偷窃癖。这一区别赋予她的角色一种含蓄的双重意味——她既是可靠的照护者,也是凭借警觉在珍珠失窃之前避免一种隐秘的病症演变成公开丑闻的人。

身份与职责

鲍尔斯小姐初次登场时,是一位身材高挑、看起来能干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杯黄色、带泡沫的液体。在与科妮莉亚·罗布森的简短交谈中,她确认自己正前往欧洲。科妮莉亚表示希望这趟旅行会很愉快,鲍尔斯小姐向她保证,自己会密切留意。这个承诺听起来像是出于职业上的谨慎;后来,她的讲述表明,警惕看护正是她这项特殊差事的核心。

在前往卡纳克号的火车上,范·舒伊勒小姐与科妮莉亚同行,并吩咐科妮莉亚收拾地毯、照看她的梳妆用品箱和裁纸刀。鲍尔斯小姐并非接受这些吩咐的人,但她后来几次出现,表明她是这位年长女士的固定侍护者。她照料范·舒伊勒小姐已经两年多。这段服务经历有助于解释她为何如此熟悉对方的习惯,也说明她为何能平静地描述这些习惯,而不把它们当成新近才发现的事。

照料范·舒伊勒小姐

鲍尔斯小姐的职责包括照料范·舒伊勒小姐自认为有健康问题时所需的日常琐事。范·舒伊勒小姐抱怨滴剂送晚了时,鲍尔斯小姐拿着药杯走了进来。年长女士说自己十一点就该服药了,并表示讨厌不守时。这个场景展现了鲍尔斯小姐如何回应一位要求苛刻的雇主,同时也呈现了支配两人日常相处的严密规矩。

波洛问范·舒伊勒小姐是否身患重病时,鲍尔斯小姐回答说并非如此。她解释说,范·舒伊勒小姐年纪不轻,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感到担忧,喜欢身边有护士陪着,而且愿意为这种照料付费。这个解释修正了两人关系表面上的缘由——护理是公开而实际的安排,但身体疾病并不能解释这种密切看护。

鲍尔斯小姐指出,范·舒伊勒小姐偷东西才是她陪在对方身边的真正原因。珠宝对她的雇主尤其具有诱惑力;鲍尔斯小姐说,在她受雇照料对方期间,幸而还没有出过乱子。她描述的并非一次偶发失误,而是一种需要持续留意的反复行为。范·舒伊勒小姐会把拿走的东西藏在同一个地方,卷起来塞进一双长袜里,因此鲍尔斯小姐每天早晨都会检查那里。在旅馆里,她睡在隔壁房间,打开相通的房门;她睡眠很浅,能听见范·舒伊勒小姐起身,于是跟过去,劝她回床上睡觉。这套日常做法将照料变成监视,而藏匿地点的固定也使这种监视成为可能。

在船上,这种安排变得更加困难。鲍尔斯小姐说,范·舒伊勒小姐通常不会在船上夜间偷东西;她更常拿走随手放在一旁的物品。珍珠尤其吸引她。这番讲述表明,这套安排看似可靠,实则有其条件——鲍尔斯小姐所依赖的方法适用于熟悉的房间和夜间习惯,而卡纳克号上的生活带来了不同的机会,也让她的看护不再那么可靠。

枪击危机期间的表现

杰奎琳·德·贝尔福开枪打伤西蒙·多伊尔后,鲍尔斯小姐与科妮莉亚一同进来;杰奎琳情绪激动,正试图离开。鲍尔斯小姐穿着整洁的和服,毫无惊讶或慌乱之色,立即接手处理。一直试图制住杰奎琳的吉姆·范索普松了口气,把她交给能干的鲍尔斯小姐照看,自己急忙去请贝斯纳医生。这一事件表明,她的沉着并不只体现在照料范·舒伊勒小姐的日常事务上——突发紧急情况时,其他乘客也认为她有能力处理危机。

波洛事后询问她时,鲍尔斯小姐说是科妮莉亚叫她过去,并简要告诉了她发生的事。她发现杰奎琳极度激动、歇斯底里;在她看来,杰奎琳正饱受病态自责之苦,也因喝了大量酒而出现反应。鲍尔斯小姐说,她没听见杰奎琳威胁多伊尔夫人。她认为不能让杰奎琳独自一人,便给她注射了一针吗啡,并陪她坐了一夜。她明确表示,杰奎琳没有离开船舱,而她自己也一直陪着杰奎琳,直到清晨。这份证词因此具体交代了杰奎琳当时的状况和所在之处,也说明鲍尔斯小姐声称自己整夜都在场。

珍珠与看护的局限

后来,鲍尔斯小姐以一贯沉着的姿态出现在雷斯上校面前。她打开整洁的黑色手提包,把一串珍珠放在桌上,并解释说自己是来归还珍珠的。她说,珍珠并非她从多伊尔夫人的船舱里拿走的,而是范·舒伊勒小姐拿的。她决定报告此事,反映出保密与揭露之间的冲突。她说,范·舒伊勒小姐一家自然希望避免丑闻,也信任她会谨慎处理,但眼下的情况令她别无选择;若搜查乘客时在她身上发现珍珠,真相终究也会水落石出。

归还珍珠使她所描述的那些习惯产生了具体后果。鲍尔斯小姐每天的检查、浅眠和密切留意,都未能阻止船上的盗窃。她的解释是,船上的环境让范·舒伊勒小姐更难看管,而年长女士对珍珠的喜爱依然强烈。鲍尔斯小姐归还项链并指出拿走项链的人,使嫌疑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也为调查人员提供了另一种解释,说明珠宝为何失踪。她在谜案中的作用并不依赖戏剧性的行动,而是源于对他人习惯的深入了解——同一种警觉,原本一直悄然保护范·舒伊勒小姐,使她免于暴露;如今却成了解开盗窃之谜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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