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net Doyle的珍珠项链
尼罗河上的惨案林内特的珍珠项链既是贵重财物,也是卡纳克号蒸汽船上调查中的一件争议证物。据称,林内特·多伊尔认为它价值四万或五万;据最后一次报告,谋杀案发生当晚,项链还在她床边。到了早晨,它已不见踪影。后来归还的一串仿制珍珠并未解开失踪之谜,反而引出了新的疑问——真正的珍珠何时消失、谁有机会仔细查看它们,以及表面上的盗窃究竟属于谋杀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另一桩独立罪行。
身份与价值
项链的重要性首先体现在据报的价值上。西蒙·多伊尔告诉赫尔克里·波洛,林内特曾说这串珍珠价值四万或五万。这个数字立刻凸显了失踪物品的实际价值,而西蒙担心珍珠可能被拿走,也将谋杀调查与可能发生的抢劫联系起来。
项链也被描述为林内特亲自佩戴和取放的物品。她的女仆路易丝·布尔热证实,林内特去世当晚戴着珍珠。路易丝说,她看见林内特上床时戴着珍珠,而林内特把它们放在身旁的桌子上,通常她都会把珍珠放在那里。这番证词为调查人员提供了最后一个已知位置,却无法证明之后谁曾在那里看见项链,也无法确定项链何时被取走。
从卧室失踪
波洛询问珍珠早晨是否还在床边时,路易丝承认自己没有看桌子。她说自己看见林内特后叫了起来,随即冲出房间。波洛补充了她无法提供的观察结果——那天早晨,床边桌上没有珍珠。这一区别很重要。路易丝的证词证明项链前一晚还在,而波洛的观察证明谋杀案发生后项链已不在;单凭其中任何一项,都无法确定是谁拿走了它。
雷斯上校的工作笔记记载,最后一个看见林内特活着的人是路易丝,时间约为十一点三十分。考虑可能的动机时,雷斯把抢劫列入其中,因为珍珠已经失踪,而且林内特前一晚确实戴过它们。在这一阶段,抢劫只是一种可能,并非已得到证实的动机。项链失踪提供了一条合理的调查线索,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说明它是在杀人之前、同时还是之后消失的。
归还的仿制品
鲍尔斯小姐走进吸烟室,把一串珍珠放在桌上,并解释说自己把它们带了回来,案情由此更加复杂。雷斯上校起初问这是不是那串真正的珍珠。仔细查看后,他认出那是一串制作得很好的仿制品。因此,归还物品与失踪项链十分相似,足以引发疑问,却既没有让真正的珍珠物归原主,也没有解释它们为何失踪。
雷斯和波洛考虑了几种相互竞争的可能性。也许范·舒伊勒小姐是在别人已经拿走真珍珠之后,才偷走了仿制品。另一种可能是,所谓偷窃癖的说法是编造的——鲍尔斯小姐可能是小偷,编造借口并归还假珍珠;也可能是这一行人串通起来偷珠宝。这些都只是推测,并非结论。仿制品的出现使表面上的失而复得变得不可信,也让调查范围扩大,而不是就此结束。
波洛又指出一个实际限制,为这些推测增添了依据。这串仿制品仿得足够逼真,连搭扣都一模一样,有可能骗过林内特;制作这样的仿品需要技术,也需要时间。制作者必定有很好的机会仔细查看原物。波洛还记得自己在登上卡纳克号蒸汽船的第一个晚上曾赞赏林内特的珍珠,并确信那时她戴的是真品。他的回忆使“林内特带着仿制品而非真项链登船”的可能性受到质疑。
在调查中的证据作用
西蒙的回答进一步强调了真项链与替代品之间的区别,却没有说明是谁调换了它们。看到归还的珍珠时,他显得十分惊讶,并断然否认林内特曾带着仿制品登船。后来他解释说,晚餐前不久,林内特还把珍珠拿在手里摆弄,并谈论它们。由于她懂一些珍珠,西蒙确信她会认出假货。他的说法支持这样一种看法——林内特去世前不久,曾接触过西蒙认为是真品的珍珠;但这并不能说明此后它们遭遇了什么。
这串项链也使调查人员对整起案件的重构更加复杂。波洛反对把单一线索当作充分解释;表面上的盗窃必须与谋杀、失踪的手枪以及有关乘客的证据一并考虑。在最后一次重新评估中,他告诉雷斯,他们最初的假设错了——林内特遇害经过周密策划和安排,并非临时起意。这一修正改变了评估项链失踪事件的框架,但与项链有关的证据本身并未揭示窃贼身份,也无法确切说明项链失窃如何融入计划。
因此,与其说项链是一件顺利寻回的珍宝,不如说它检验了调查中的各种假设。据报的价值使盗窃成为可信的可能;床边桌上不见项链,为这种可能提供了具体依据;而仿制品的归还则打破了把表面上的失而复得当作证明的侥幸。西蒙记得林内特曾拿在手里的珍珠,与摆在雷斯面前的假珍珠形成对照,使这件物品的真伪、失踪时间和经手过程仍存疑问。它的重要性在于,迫使调查人员区分亲眼观察到的事实与仅仅推断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