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死了不算灾难，马死了才可怕”

“女人死了不算灾难，马死了才可怕”是伊娃回忆起的一句流传于俄罗斯德裔西部聚居地的谚语——女人死去不算悲剧，马死去却是灾祸。它鲜明的对照道出了这样一种社会秩序——女人的性命可以牺牲；费德利斯为生病的马库斯接受疗愈时，这种判断尤其意味深长。

谚语及其含义

伊娃最初回忆说，自己生病时，曾有人劝她去找一位疗愈师，一位女性疗愈者。她拒绝了，说俄罗斯德裔把女人累垮，并以这句谚语作为证据，说明她认为这些社群持有怎样的态度。接着，她直接解释了谚语两部分之间的对照——女人死去不算悲剧，而马死去则是灾祸。谚语的力量在于它浓缩的等级观念——女人的性命被置于一只实用牲畜的损失之下。

谚语周围的疗愈传统

后来马库斯生病时，格斯·纽霍尔的一位表亲说服费德利斯，让一位疗愈师来探望他。叙述者指出，中西部那家声名卓著的诊所未能治好伊娃，而俄罗斯德裔民间疗愈传统以治疗儿童闻名。疗愈师会把一枚生鸡蛋绑在孩子肚子上，将病气转移到蛋里，再一边念诵准确的咒语一边将蛋烧掉；她也会测量人们的身体，以辨认他们容易患上的疾病，并挑选旨在驱除灾祸的诗句。因此，这句谚语伴随着一种传统——人们寻求女性的专长来照料病患，然而伊娃的回忆也谴责了她在同一文化世界中所看到的对女性的漠视。

叙事意义

这句谚语将宽泛的社会批评化为令人难忘、切合实际的对照。它也勾勒出伊娃的拒绝与费德利斯的决定之间的差异——伊娃自己生病时拒绝了疗愈者，而在常规治疗无效后，费德利斯允许一位疗愈者来为马库斯治病。叙事没有将这种对照归结为对俄罗斯德裔民间疗愈传统的定论，而是把谚语与疗愈者具体的本领并置，使女性遭贬抑与女性承担不可或缺的劳动之间的张力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