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做各种事来填补空虚”

“每个人都在做各种事来填补空虚”是德尔芬对罗伊饮酒理由的直率回答，也将他私人的空洞重新描述为人类共有的处境。这句话让他与其他空虚的灵魂产生了些许亲近感，但后来再次浮现时，也揭示了领悟的局限——戒酒期间，他试图把这句话当作指引，却仍然相信没有什么比酒更管用。

德尔芬与罗伊之间的交锋

罗伊常用“我喝酒是为了填补空虚”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喝酒。德尔芬讨厌这句话。有一次，她把他推倒在椅子上，大喊说，每个人都做着各种事来填补空虚。她的回应并非温柔的安慰——其力量在于打破罗伊赋予自身苦难的特殊地位，并迫使他面对一个范围更广、也不那么好听的事实。

既寻常又私人的空洞

罗伊从空虚具有普遍性这一想法中得到安慰。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与众不同，尤其是面对失去的爱情留下的那处幽暗而凝固的空洞时；但它也让他感到自己与其他空虚的人有所联结。从那以后，他把这句话变成自己最喜欢的饮酒口号之一，用来向那巨大的空洞举杯。因此，这句话承载着一种矛盾——它为团结打开了一条路，却也成了他饮酒仪式语言的一部分。

戒酒期间的这句话

伊娃去世后，罗伊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酒，并把德尔芬的话当作认真的指引。他相信自己做过的一切，都是试图填补空虚。然而，这份领悟既没有消解痛苦，也没有削弱酒精对他的控制。后来，他和同伴歌唱者坐在废弃凉棚里的旧板条箱与吱呀作响的椅子之间时，坚称唯有爱情、酒，或强烈的宗教冲动才能填满深渊。他失去了明妮的爱，无法相信路德宗或天主教的上帝，也缺乏想象力为自己创造一种信仰。面对这些缺失，德尔芬那句将个人痛苦普遍化的话，依然既足够真实，能给他些许安慰，又无力让空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