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李》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奥拉·李》是一首将音乐与即时的人际陪伴及痛苦记忆的延续联系起来的歌曲。希奇医生为费德利斯治疗膝伤时,费德利斯学会了这首歌;后来,半步夫人回忆起伤膝的暴力事件发生前曾听到这首歌。在这些场景中,这首歌从治疗室里的共同演唱,成为连接生者与死者的一段记忆。
与希奇医生学唱歌曲
希奇医生缝合费德利斯的伤口时,哼唱着《奥拉·李》。费德利斯明白治疗过程令人疼痛,伤势也可能使他行动受限,但他沉浸在曲调之中,不再专注于自己的不适。他与希奇医生一同唱起副歌,随后医生重新唱起这首歌时,他又学会了歌词。
共同歌唱改变了这次相遇的气氛。希奇医生行事难以捉摸,但音乐为两人提供了交集——缝合结束时,他们已相处得十分友好。希奇医生又让费德利斯多留了十五分钟,以便画出一副支架的草图;支架可以固定膝盖,同时允许它在愈合期间保持一定的活动范围。这首歌伴随的不只是治疗,也包括彼此关照和实际照护。
暴力发生前忆起的一首歌
半步夫人记得,《奥拉·李》是她在伤膝枪声响起前一晚从士兵那里听到的歌曲之一。她还记得《友谊地久天长》和《忠诚的卡尔普妮娅》,这些音乐构成了大屠杀发生前那段记忆的一部分。熟悉的歌曲与随之而来的暴力形成对照,使这段回忆更有分量,但并未将音乐本身说成事件发生的原因。
她对大屠杀的记忆包括自己逃生以及周围人们的死亡,这些经历在此后很长时间里一直萦绕着她。因此,这首歌在她回忆中的作用,与它在费德利斯接受治疗时的作用截然不同——在那里,歌声暂时缓解了恐惧;而在这里,它属于一连串无法抛诸脑后的事件。
音乐、记忆与死者
半步夫人留着一块来自伤膝的鬼衫布片,并感慨死者离生者很近,只隔着一首歌。在这番感慨中,记忆中的音乐成为过去重新浮现并继续留存的一种方式。《奥拉·李》是她回忆中具体承载这一观念的歌曲之一,将一首寻常曲调与她在大屠杀前听到的歌声,以及随后发生的生命与失去联系起来。
这两个片段展现了这首歌各异却彼此相关的作用。费德利斯与希奇医生共同歌唱,在医疗照护期间建立起短暂的情谊;在半步夫人的记忆中,同一首歌则属于一段关于暴力与生存的历史。这首歌的再次出现,使音乐成为联结的载体,却无法让人逃离它所帮助人们铭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