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瓦茨卡的酗酒与戒酒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罗伊·瓦茨卡的酗酒与戒酒,并非从恶习到改过的简单转变。酗酒使他在德尔芬眼中成为失败的父亲,也给他们的家庭生活带来混乱;戒酒后,他才有余地工作、反思并重新照料家人。然而,戒酒既不能消除过去,也不能让罗伊成为一个始终能够独立生活的人。他女儿对他的柔情依然与失望交织;他承认自己造成了地窖中的死亡事件,也考验着德尔芬对他较好一面的信任能否经受真相的冲击。
酗酒塑造的父亲
德尔芬认识罗伊,是通过一段与他酗酒相关的灾祸史。她对他的不满并非抽象的怨怼——她早已习惯他令自己失望,也很难清楚记起他曾是多么糟糕的父亲。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她的同情或许是真实的,但她也怀疑,同情可能使她不必彻底面对他的行为给自己造成的伤害。
德尔芬发现西普里安与另一名男子的关系后,她和西普里安回到房间,两人躺在被子底下,疲惫地默默握着手。这一幕并未直接讲述罗伊,却展现出家庭困境如何进入德尔芬的亲密生活——她想起父亲酗酒给家里带来的灾祸;这些回忆在夜里重新浮现,与更早的羞耻和背叛场景交织在一起。她与罗伊的过往,是她无法轻易抛开的种种失落中的一部分。
西普里安也明白,罗伊的酗酒使他家中处处有实际需求。房子需要打扫,也需要新的毯子;德尔芬和西普里安既为罗伊买了杜松子酒,也买了其他用品。这笔开销属于修复受损家园时那些不起眼的操劳;它也表明,即使罗伊酗酒使照料他成为负担,家人仍一直在照料他。
戒酒与日常生活的改变
罗伊出狱后,德尔芬看出他有了明显变化。他已经戒酒,却没有恢复从前的胆量,也不再健谈。相反,他日渐消瘦、体力衰弱,眼神迷蒙,神情恍惚健忘。有时,他显得平静得令人不安。戒酒改变的是他的样子,而不是简单地使他恢复原状——酗酒时的健谈变成了沉默,德尔芬难以理解这种变化。
即便身体虚弱,罗伊仍然工作。他每天上午在店里做各种需要做的事,以十美分和一片香肠作为报酬,随后又与半步夫人一起干整个下午的活。这种安排通过一再重复的平常举动,让戒酒变得看得见——按时出现,接受微薄报酬,并继续忙完一天。罗伊和半步夫人在镇上收集废料;他用破木箱、弯曲的五金零件和自行车轮胎做出一辆实用的推车。他的贡献切实可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康复是一场辉煌或毫不费力的转变。
这段伙伴关系令德尔芬不安。她很高兴罗伊找到了正当工作,却担心他的同伴外貌与名声特殊,可能招来更多议论。她还怀疑,半步夫人怨恨她似乎取代了伊娃,在店铺柜台后帮忙。由此,罗伊戒酒后开始一段新的工作伙伴关系,却没有消除关心他的众人之间的紧张。他的生活规律确实改变了,但德尔芬仍留意其中的社交与情感代价。
地窖案件与德尔芬的忠诚
罗伊戒酒并未使他免于被捕。德尔芬去监狱探望他时,看到的是一个虚弱的人,双手颤抖,步履蹒跚。他已经戒酒,也变得深思熟虑;她无法把这样的父亲与针对他的指控联系起来。事情发生的时机更令她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刚开始像个好人一样生活,却偏偏陷入一生中最严重的麻烦。
狱中的场景清楚展现了德尔芬对罗伊过往的了解与她对他当下的希望之间的冲突。她告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做那件事,并答应替他找律师。罗伊却说,事情确实是他做的,而且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承认打破了德尔芬努力坚持的解释。戒酒不能被当成无罪的证明,她对他的爱也无法让他逃脱责任。
克拉丽丝提出帮忙让罗伊脱身,但德尔芬拒绝接受她所说的罗伊可能犯下此事。她称他是个酒鬼,却坚持说他不会故意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她还指出,他那时已经严格戒酒。克拉丽丝则提醒她,罗伊多次复饮,屡屡令她失望;德尔芬回答说,他从未令自己失望。这番话揭示了她必须面对的矛盾——她明白他有复饮和失败的过往,却在他的罪责问题上以绝对的口吻为他辩护。
这一矛盾赋予了罗伊的戒酒一种令人不安的意味。戒酒既不是彻底抹去过去,也不能保证德尔芬的信任有理有据。它标志着罗伊的行为确实发生了变化,使他得以过上更为深思熟虑、勤于劳作的生活;与此同时,他的供述迫使女儿面对他所做的事。叙述始终同时呈现这两点——罗伊已经不只是德尔芬记忆中的酒鬼,但他仍须为戒酒也未能阻止的伤害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