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斯持续干旱与酷热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阿格斯的干旱与热浪是一场持续的环境危机,使日常工作和家庭生活日益艰难。天空仿佛要下雨,却始终没有落下雨来;肉铺越来越难以维持整洁,酷热也加深了德尔芬的脆弱感。然而,同样的气候条件也塑造了后来昆虫大量繁衍的季节——干旱并未终止自然循环,只是延缓并加剧了它。
气候状况与日常压力
热浪与干旱持续折磨着小镇——天空一连多日阴沉下来,情形却没有任何改变。雨似乎近在咫尺,聚成一片铁灰色的云层,但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任何缓解。德尔芬设想,如果天气终于转变,也许会以猛烈的方式到来;无论是什么力量带来变化,她都希望酷热结束。
天气影响到肉铺,而伊娃通常要求工作高效。玻璃上凝起水汽,融化的油脂使柜台和地板变得湿滑。伊娃和德尔芬的工作都因此更加困难,显示酷热影响的不只是舒适程度,也影响着这个家庭赖以谋生、服务顾客的实际运作。
德尔芬的日子逐渐形成重复而劳累的日常。早上在罗伊家忙完后,她浑身是汗地从肉铺后门进来,洗脸,再穿上留在那里的软塌围裙。空气已经沉闷不堪;露水很快消失,又一个炎热的日子似乎在所难免。这样的重复赋予干旱以叙事力量——每个早晨都重新带来对缓解的期待,酷热却再度降临。
工作、依赖与人际关系
压力并未止于肉铺。德尔芬和西普里安睡在蚊帐下,罗伊则在虫患与酷热中休息。德尔芬怨父亲竟能在让她和西普里安辗转难眠的环境里睡着,也担心罗伊喝酒以及他在河边的那些同伴。西普里安不在时,她独自在帐篷里过夜,感到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她害怕把昆虫隔绝在外,因为担心某个醉汉会趁她看不见时靠近。
酷热也成为德尔芬与西普里安分离处境的一部分。她猜想西普里安或许是为了让她想念自己才离开的,也承认这确实奏效了。两人的不适与分离交织在一起——天气让夜晚更加难熬,而帐篷与失眠则加深了她对他远离自己的感受。
涉及酒类的情节展现了当地经济与社会生活应对更广泛压力的另一种方式。德尔芬和西普里安谈到,他是否该用德索托汽车从加拿大运酒,以避开销售税。叙述将这种做法与德国裔居民对酒税的不满,以及他们对泽希昆斯特——友好畅饮之道——的依恋联系起来。干旱并未被呈现为这门生意的起因,但它构成了同一个充满压力的夏季的一部分;酷热、工作、饮酒与家庭安稳同时压在人物身上。
花园与自然循环
花园近距离展现了此前的干旱引发了什么。德尔芬和伊娃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各自把一瓶费德利斯自酿的啤酒放在脚边。伊娃穿着睡袍,披着一条轻薄的羊毛披肩;德尔芬穿着洗旧的家常裙和围裙。她们在花园遭受破坏的景象中交谈——蛞蝓把新苗柔嫩的叶片啃了个精光,伊娃发誓要消灭它们。
蛞蝓并非只是孤立的祸害。前一年的夏季干旱令昆虫死亡或干枯,但这些昆虫曾产下许多卵囊,到了次年六月便孵化出来。幼虫蔓延到叶片上,几乎半透明,啃食叶片,直到只剩下坚韧的叶脉。花园的繁茂使它不至于彻底毁坏——植物长得比蛞蝓能吃掉的还多。因此,这段叙述从环境受损转向复杂的丰盛景象;存活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于过剩。
蛇从草丛、石头、排水管和檐沟中爬来,以蛞蝓为食。暮色渐深时,一只蟾蜍出现了。这些动物使花园成为相互依存的系统,而不只是毁坏的景象——干旱促成昆虫数量激增,蛞蝓威胁伊娃的幼苗,捕食者随后也接踵而至。酷热与干旱改变了花园的平衡,却没有终止其中的生命。
意义
干旱将人类劳动与生态循环联系起来。在肉铺里,酷热扰乱了伊娃和德尔芬赖以工作的井然秩序;在花园中,去年的干旱则以今年孵出的昆虫再次显现。在这两种环境中,人们都必须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条件下劳作——顶着难耐的酷热清洁并招待顾客,或是在蛞蝓突然大量繁殖时设法保护幼苗。
天气也凸显了家庭生活中的相互依赖。德尔芬的工作、她对罗伊的牵挂,以及西普里安不在时令她不安的心情,都发生在同一段酷热天气中,却并非由同一个原因造成。干旱无法解释这些关系,但它加重了人物身处其中的种种处境。干旱的叙事意义正在于这种压力——环境困境使日常责任更加沉重,而花园重现的生命又使干旱与荒芜之间的简单对应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