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界那帮人
布登勃洛克一家“教育界那帮人”是凯伊·莫恩与汉诺·布登布洛克私下对学校教职群体的称呼;这个说法让权威听起来既像一个机构,又具有怪诞的肉体形态。他们的玩笑把恐惧、轻蔑与默契浓缩成一种共同的表达方式——学校或许能够管束他们,但私下里,他们可以把学校重新描绘成怪物,从而获得一定程度的想象自由。
这个说法的使用情境
汉诺走进学校院子时,凯伊从后排走出来,解释说自己躲在那里,是因为把汉诺误认成了“教育界那帮人的一个器官”。这种描述让学校看起来不再是由一个个教师组成的群体,而像是一个单一的有机体,其任何部分都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凯伊的话也把两人的相遇变成了彼此认出的时刻——两个男孩都足够了解对方,能听懂玩笑,也明白其中的不安。
私下的反抗语言
男孩们只在彼此之间使用这个说法,并小心不让同学听见。他们保守秘密,反映出他们知道自己所联想到的那种冷漠、难以理解的目光;同时,这也使他们的幽默有别于学生们给教师取嘲弄性绰号的寻常做法。他们认为那类称呼平淡无趣;相反,他们的语言把学校本身变成了讽刺的对象。
凯伊与汉诺还把同一种私下的表达方式延伸开来,将教职群体说成一个巨大、奇异、令人厌恶的怪物,并把学校称作“那所机构”。这些说法并非只是针对个别教师的辱骂。它们让学校的权威显得非个人化、无所不包;与此同时,男孩们共同为学校命名的行为,也在官方话语之外创造出一小块受到保护的空间。
机构权威与反讽
这个说法之所以有力,源于它嘲弄了双方力量的不平衡。教师掌管学校,男孩们必须谨慎行事;他们的私下语言无法推翻这种权威。然而,把学校称为肉体或怪物,暂时扭转了审视的方向——学生观察、归类并嘲笑那个通常评判和管束他们的结构。因此,这种幽默既是一种回避,也是一种认知方式,显示出学校权威在他们看来是多么陌生。
这个说法也把男孩们的独特之处凝聚成一个简洁的象征。他们不像普通学生那样热衷于简单的报复或固执,而他们的反讽被描绘得更尖锐、更富想象力。“教育界那帮人”既指称他们所承受的权力,也标示出凯伊与汉诺借由私下结盟、使彼此能够理解这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