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ian Buddenbrook’s recurring nervous and physical complaints

克里斯蒂安·布登布洛克反复出现的神经性和身体不适，被描写为他生活中一种不稳定且影响深远的状况，而非某种有明确名称的疾病。疼痛和吞咽困难引发了焦虑的解释、各种疗法和一再求诊，后来气短又增添了一种令他担忧的疾病。他的家人和医生往往对这些不适作出与克里斯蒂安本人不同的理解；由此产生的分歧损害了他的工作，也使他与托马斯的关系紧张。

早期症状与医生的安抚

年少时，克里斯蒂安说自己胃里难受得厉害，并拒绝食用格拉博医生建议的食物。医生只诊断为消化不良，建议卧床休息、服用止咳糖浆、喝洋甘菊茶并严格控制饮食，具体指定吃乳鸽和法式面包。克里斯蒂安拒绝了这顿饭，并再次诉说自己的不适；叙述者指出，他似乎从那个用来强烈表达不适的词语中获得了慰藉。与此同时，格拉博医生把这次发作视为小恙，认为男孩很快就会再次进食。他的安抚揭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分歧——医生平常而令人宽慰的说法，并不能消除病人当下体验的强烈感受。

多年以后，克里斯蒂安问别人是否也知道那种感觉——试图吞下某种东西，却觉得它咽错了地方，疼痛一直牵扯到后背。托尼说这是正常现象，建议他喝口水，克里斯蒂安却仍不满意；他不相信她说的是同一种感觉。在之后的一番描述中，他解释说，光是想到自己吞不下去，就可能真的造成吞咽困难——食物停在口腔后部，可颈部肌肉不听意志使唤。他一边说一边修正自己的说法，从肌肉失灵转而声称，自己无法让自己下决心做出吞咽动作。托尼斥之为胡说八道，而他的母亲把这归因于神经紧张，并说他从海外回家是对的。这一场景没有给出足以定论的诊断；它呈现了克里斯蒂安准确细致的陈述，以及家人对其说法的抵触。

家中与工作中的症状

克里斯蒂安回来后，家人既要应对他的健康不适，也要处理他在商号中的位置。他的母亲试图调解他与托马斯之间的关系，而两兄弟的关系日益恶化。有人要求克里斯蒂安更经常到办公室露面时，他心不在焉地应付；托马斯则越来越蔑视他对病情的细致描述。在生意压力和自身神经紧张的影响下，托马斯把这些不适斥为自我沉溺造成的愚蠢结果，没有带着同情或沉着倾听。

具体症状不断变化。克里斯蒂安左腿的疼痛在用了各种外用药之后逐渐减轻，但进食时仍然吞咽困难。接着，他开始暂时气短。连续几个星期里，克里斯蒂安相信自己可能患了肺痨，还一丝不苟地向家人描述这种病及其症状，解释时鼻子一再皱起。格拉博医生检查了他的心脏和肺部，发现都很健壮。他把偶尔的气短归因于肌肉迟钝，建议使用扇子和一种淡绿色粉末；点燃粉末后，克里斯蒂安应吸入其散发的气体。

医嘱中的疗法在工作场所显现出来，使克里斯蒂安私人的疾病与商号的要求发生冲突。克里斯蒂安在办公室使用扇子，解释说瓦尔帕莱索的办公室职员都用扇子，因为天气炎热。托马斯对此表示反对。另一天，克里斯蒂安在椅子上烦躁不安地挪动了很久，随后点燃粉末；其气味强烈而恶臭的烟雾使几个人咳嗽，也让马库斯先生脸色发白。这件事引发了公开争吵和丑闻。母亲再次出面，避免兄弟俩立即彻底决裂。这一事件表明，原本为了帮助克里斯蒂安而采用的疗法，也可能影响周围的人，并给家族生意带来后果。

疗法、良心与冲突

托马斯的愤怒不只针对克里斯蒂安在办公室的行为，也针对他眼中一贯令人难堪的谈吐、风流韵事、滑稽举止和病痛。克里斯蒂安没有为自己的病情作医学辩护，而是讲述治疗如何影响自己的心境。他忘了使用医生开的颈部肌肉药膏时，会感到无助、紧张和不安；他说，在那种状态下，他就吞咽不下去。涂上药膏后，他便确信自己尽了责任、一切都安排妥当，随后感到平静，吞咽也变得毫不费力。他并未声称药膏本身产生了这种效果；相反，他暗示，令人宽慰的想法抵消了使症状恶化的恐惧。

托马斯拒绝继续听这个解释。他告诉克里斯蒂安，别拿他所谓的不堪入耳的胡言乱语去烦扰别人，并坚持说，无论克里斯蒂安私下做什么，都不能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损害商号。克里斯蒂安没有口头回应；他用手捋过日渐稀疏的红金色头发，神情变得严肃而焦虑，目光也飘向别处。他的沉默使兄弟俩互不相容的理解悬而未决——克里斯蒂安描述了一种令人痛苦的循环，恐惧、疗法与缓解彼此交织；托马斯则坚持强调他的行为对公众观感和商业利益造成的损害。

家族叙事中的反复出现

克里斯蒂安的不适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叙事；在其中，身体痛苦既通过医学术语描述，也通过亲属的观察呈现。格拉博医生将汉诺反复出现的夜惊称为夜间惊恐症；汉诺的疼痛、消化问题、眩晕和脉搏不规律，也与家人对他夜间惊恐的观察一同记录下来。在伊丽莎白临终患病期间，格拉博医生指出，她双肺肺炎的病情危急，建议有理由让克里斯蒂安知情，同时谨慎地不宣称危险迫在眉睫。这些其他事例并不能解释克里斯蒂安的症状，却表明这个家族一再依赖格拉博医生，也显现出在严重疾病或痛苦面前，安抚所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小说后来对伤寒的描述也区分了有明确名称的疾病与构成其病程的各种感受——情绪低落、倦怠、胃部机能紊乱、睡眠不安、头痛、眩晕、四肢酸痛、鼻出血、发热和脉搏急促。这种临床描述与克里斯蒂安不断变化、由他本人叙述的不适形成对照——这些症状虽得到过几种解释，在此处呈现的情节中却没有相应的最终诊断。因此，他的状况以反复发作和不确定性为特征——症状不断变化，疗法短暂地为他的体验提供条理，而家人则依照各自的同情心、体面观念和商业责任感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