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进入退缩状态处理任务或建立心灵联系

退缩是一种有意进入的冥想恍惚状态，迈克借此专注于一项任务或内在过程，直到他“领悟圆满状态”。这会使日常时间和行动仿佛退居远处，但并非单纯逃避现实——迈克借退缩处理紧急事件、教授火星语言，并让自己达到能够回到他人身边、重新工作的状态。在他周围，这种修习逐渐成为一种共同遵守的纪律，涉及信任、受过训练的协作者，以及必须学会何时等待、何时行动的群体。

目的与修习

旁人有时难以分辨迈克的退缩状态与需要他人介入的缺席有何不同。本·卡克斯顿向朱巴尔·哈肖说明，迈克正在冥想，并留下指示，要求任何人都不要采取行动；此时，朱巴尔·哈肖赶来想直接听迈克说话，并因危机而斥责他。朱巴尔·哈肖决定不打断他。他知道，迈克在“领悟圆满状态”后，最终会从自我催眠中醒来；若他尚未达到圆满状态，就需要回到恍惚状态。对朱巴尔·哈肖来说，打扰他毫无意义，就像打扰一头冬眠的熊一样。这一幕让等待成为修习的一部分——局外人可能急于得到答复，但迈克的工作有其自身的完成节点。

退缩也能扩展迈克关注眼前之外事件的能力。当当局派遣运兵车驶向这群人时，他解除赶来士兵的武装，甚至脱掉他们的鞋子，并让空运兵车消失。本·卡克斯顿预计他会继续退缩，直到当局厌倦并放弃；他推想，处理这么多细节，必然要求迈克以一种异于常人的方式体验时间。然而，道恩·阿登特认为，迈克处理这些事所需的力气，远少于别人。她的比较凸显了迈克的注意力规模与普通人类限度之间的差异，但并未暗示这项工作毫不费力或永无止境。

这种修习既有内在的一面，也有社交界限。迈克在退缩时留下指示，周围的人则保护他工作的条件，而不把他的沉默视为可以介入的许可。朱巴尔·哈肖选择等待，意义正在于他迫不及待地想与迈克当面对质。因此，退缩也规范了他人的行为——它要求他们接受不确定性，直到迈克准备好，同时也给他们一个具体的克制理由——打断他可能会使尚未完成的工作功亏一篑。

教授与共同工作

迈克进入退缩状态，不只是为了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也把它作为传递知识的方式。在火星语的研究中，他让挑选出的协作者短暂进入恍惚状态，再将语言、定义、习语和概念灌输给他们。在日常时间中，这种体验只持续片刻，接受者却觉得仿佛经历了数小时。他们必须趁记忆仍清晰时，立即口述收到的内容。这种方法依赖特定能力——参与者需要口音清晰，能够进入所需的心灵共鸣状态，也能够准确复述材料。例如，山姆懂火星语，但说出来带有布朗克斯口音，因此不适合参与编写必须避免错误的词典。

这项工作围绕实际需要展开。帕蒂、吉尔、玛丽亚姆、艾莉和其他人轮流进入配有录音机的卧室。艾莉口述时仍处于半恍惚状态，于是有人提醒朱巴尔·哈肖不要打断她——她会忘掉尚未录下来的内容。因此，迈克集中传授知识，依赖一连串人的行动——接收、记忆、口述、录音，之后再编辑——而不是单靠恍惚状态。玛丽亚姆和另一名协作者预计会前往较安静的地方完成工作；录下的讲课和语言磁带则等待转录，并与词典一同出版。

迈克准备腾出时间去探望朱巴尔·哈肖时，这项工作的规模便更加清楚。杜克整夜在城里寻找高速录音机；所有能够帮忙的人都在学习火星语音标，这样迈克才能完成自己负责的部分，再回到众人身边。一名参与者说，一次短暂的课程让她主观上仿佛经历了六周；更长期的工作则由能够继续推进它的人分担。迈克说，他传授的只是自己掌握的入门知识；更有造诣的协作者会在长得多的时间里继续这项工作。他能立即传授的内容与尚待学习的内容之间的差异，避免了人们误以为整个语言可以瞬间掌握。

完成、回归与关系

对迈克而言，退缩的终点与其强度同样重要。完成一项工作后，他伸展身体、打哈欠，说完成工作总让人感觉很好。朱巴尔·哈肖指出，迈克很可能会在当天结束前接下另一项任务，并说迈克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只是放松、什么也不做，实在难得。因此，从退缩中回归不只是恍惚状态的结束——它让一个人重新回到日常的人群、交谈和休息之中，尽管休息可能十分短暂。

迈克也把恍惚状态视为让自己能够陪伴他人的一种方式。朱巴尔·哈肖到来时，迈克正在退缩；但众人解释说，他正在特别努力地及时完成工作，好去探望朱巴尔·哈肖，也让其他人都能腾出时间。另一次，迈克说，即使没有烦心事，和朱巴尔·哈肖在一起也是极大的美好；朱巴尔·哈肖是唯一一个他总能放心交谈、无需担心会令对方承受过重的人。吉尔、道恩·阿登特和帕蒂理解并关心迈克，但他担心，向她们倾诉自己的痛苦会令她们痛苦，或让她们背负这份痛苦。他的叙述表明，他与他人的关系并非可以互相替代——朱巴尔·哈肖的独特之处，在于他能够接纳迈克尚无法安全地与其他人分享的事情。

这番个人坦白使迈克开始思考，教会需要更有计划地发展告解修习。教会成员之间存在告解，但常常是在朝圣者已经过了需要告解的时刻之后，才自发进行。迈克将此与天主教的告解相比较——天主教有一群人专门聆听告解；他也将之与福斯特派的集体告解相比较，后者让参与者共同分担负担。他希望教会能提供善于倾听的人，因为一个人认定为罪的事情，即使并不涉及实际过错，也可能令人不安。退缩与告解并非同一种修习，但两者都关乎一个人必须先自行处理、之后才能与他人分享或在群体中理解的事情。

意义

关于退缩的情节，将个人专注与对群体的依赖并置。迈克接收并组织工作的能力，是任何单个协作者都无法比拟的；然而，成果必须由具有不同能力的人说出来、核验、录下、转录并教授。语言项目让这项修习的实际成效清晰可见，而朱巴尔·哈肖的等待则显示了它在人际关系上的代价——有时，其他人必须忍受沉默，推迟自己想要进行的谈话。

小说也拒绝把退缩描写成逃避责任的简单做法。迈克仍对自己承担的任务负责，并会在他人需要时努力结束退缩、回到他们身边。与此同时，他需要进入恍惚状态并达到圆满状态，这件事不能被化约为周围人规定的时间表。他的注意力所能达到的非凡广度，与他人能够要求他做到的事情之间存在张力；正是这种张力，使退缩既成为个人修习，也成为群体必须学会适应的一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