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依《拉金判决》被承认为火星名义主权者

异乡异客

迈克名义上的主权者身份源自一项法律策略——它赋予他公开地位,同时也使他面临朱巴尔·哈肖意图驳斥的种种主张。地球联邦承认迈克是与其地位平等的主权者,这增强了他的谈判筹码;但这一身份也可能使他成为有权授予火星特许权的当事人。因此,朱巴尔将这些礼遇转化为另一种论据——迈克并非人类法律在一颗空无一人的行星上确立的主权者,而是火星国家的代表;该国的存在意味着《拉金行星占有判决》不适用于火星。

法律与外交起源

这一身份是在围绕所谓拉金权利的谈判中逐渐形成的。政府想从迈克手中取得这些权利,并担心他可能与昆或其他势力达成协议。朱巴尔利用政府既渴望得到这些权利、又心存忧虑的处境,迫使政府通过明确无误的外交礼仪,公开承认迈克是与地球联邦地位平等的主权者。之所以影响重大,恰恰因为这一承认是公开作出的——全世界都已看到政府以主权者礼遇相待迈克,之后政府便难以轻易将他视作隐秘的僭称者。

朱巴尔将这一举措称为对表面荒谬之事的策略性利用。按照政府自己的律法主义推理,迈克已经被公开加冕。朱巴尔对比了国王与僭称者所面临的危险——受承认的主权者或许可以退位;而未获承认的主张者仅仅宣布放弃主张,却未必能免受敌人侵害。这一对比展现了该身份的两面性。承认巩固了迈克的地位,却也使他成为引人注目的政治人物,暴露在相互冲突的要求之下。

承认带来的权力与风险

按照朱巴尔对《拉金行星占有判决》的解读,迈克眼下是获承认的火星主权者,有权分配特许权、贸易权和飞地。这种权力并非令人安心的奖赏。如果迈克亲自行使权力,他将承受与巨大财富和权力相伴的压力,而朱巴尔认为他尤其不适合应付这些压力。另一种选择是,迈克放弃名义上的地位,让拉金权利转归已经身在火星的二十三名男子,实际上也就是把主张权转交给约瑟夫·道格拉斯。

朱巴尔不喜欢这两种选择,因为二者都接受了一个根本前提——即《拉金行星占有判决》可以管辖一颗已有居民的行星。他的目标不只是决定由谁管理这些权利,而是在联邦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前,使该判决及其项下权利对火星无效。因此,迈克的主权者地位既是盾牌也是陷阱——它可以巩固他的谈判地位,但其法律后果也可能把火星领土变成一系列由人类控制的特许地。

朱巴尔的重新诠释

为摆脱这一陷阱,朱巴尔改变了此前授予迈克的主权者礼遇的含义。他声称,此类礼遇不仅可以授予主权者,也可以授予主权者的代理身份,例如总督或大使。随后,他将迈克描述为一个强大火星国家的大使,而非依据无关的人类判决捏造出来的纸面主权者。依照这一说法,火星有人居住,也拥有自己的政治权威;人类依据《拉金行星占有判决》提出的主张,不能把这颗行星当作无人之地那样简单套用。

朱巴尔承认,这番论证是一场虚张声势,依据的是捏造出来的法律权威和临时拼凑的理论。他曾在学校辩论中援引一个并不存在的英国殖民航运委员会并获胜,如今又以大得多的规模故技重施。他的冒险取决于道格拉斯和昆是否心存疑虑,也取决于迈克的三位水兄弟在场却不质疑他的说法。如果他们任由这番说法成立,他们的沉默便有助于确立迈克相当于火星大使的身份,并使拉金问题看似已经解决。因此,主权者身份不只是一个法律标签——它还是一场公开表演,其效力取决于在场见证者,也取决于政府无法辨明已确立的事实与貌似可信的说法。

远征队视角的另一种解读

范特罗普船长并不认为朱巴尔在说谎,而是把他的话当作事实。他接受迈克代表某个火星势力的可能性,但重新诠释了大使这一说法——迈克或许其实是远征部队的侦察员,正在替火星的主子侦察地球。范特罗普甚至考虑了持续进行心灵感应联络的可能,同时承认自己不知道这种联络是否存在。他的推测将重点从迈克的正式地位转向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庞大的火星势力。

范特罗普还质疑了整场争论背后的人类假设——在火星发现一个人,就理应把他带回地球,而且他也会想回去。他在火星的经历使这种预期显得难以成立。这一幕并未明确迈克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却拓宽了对其主权者身份获承认一事的理解。无论他是大使还是侦察员,人们都可以不再把他视为孤立的人类主张者,而将他看作火星政治现实的证据。朱巴尔的策略保护迈克,使他不至于沦为人类财产权主张的工具;与此同时,这一策略也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地球正在与一个自己尚不了解的势力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