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依据《拉金判决》主张火星主权

异乡异客

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对火星的主权主张源自《拉金行星占有判决》——根据本·卡克斯顿阐述的法律逻辑,史密斯独自占有火星,使他成为火星的主权者,而不只是领土的权利主张人。这项主张将一个有人居住的世界的命运变成地球法律问题,牵涉留在火星上的定居者的权利、政府的野心,以及那些被地球法律视为法律上不存在的火星人的地位。

法律背景

这一先例起源于一场围绕月球的争夺。俄罗斯的第一枚火箭坠毁;之后的一次美国与加拿大联合任务返回时,没有留下任何人在那里。在美国和英联邦准备在地球联邦名义赞助下执行联合殖民任务之际,俄罗斯也计划开展竞争性行动。受美国控制的瑞士公司通用原子公司抢先一步,从一座向厄瓜多尔租借的岛屿派出自己的远征队。地球联邦飞船抵达时,该公司的人仍留在月球上,随后一艘俄罗斯飞船也抵达了。

通用原子公司宣称拥有月球,但地球联邦不能径直驳回这一主张,否则会引发更大争端。联邦最高法院裁定,公司这种法律拟制不能拥有一颗行星。法院转而承认有血有肉的占有人拉金及其同伴是一个主权国家,并接纳他们加入地球联邦。和解还包括给予通用原子公司及其子公司月球企业特许权。这项妥协未能让任何一方完全满意,却成为限制行星殖民规则的依据,旨在避免流血冲突。本·卡克斯顿认为,这些规则帮助确保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因太空旅行的冲突而爆发。

主张及其依据

本·卡克斯顿将这一先例直接用于史密斯——按照地球联邦法律,史密斯本人就是一个主权国家,也是火星的唯一所有者。他在规定期限内独自维持了对这颗行星的占有。法律公式罕见地集中于一个人身上——史密斯被称为火星的国王、总统和唯一公民实体——用本·卡克斯顿的简略说法就是“史密斯就是火星”。

“冠军号”船长将殖民者留在火星,他们的存在关系到这项主张能否延续。本·卡克斯顿说,如果没有他们,史密斯的占有期或许无法成立;由于他们留了下来,即使史密斯来到地球,占有仍在继续。按照本·卡克斯顿的说法,他们的存在并不自动使他们成为共同所有者或公民。他们是移民,除非史密斯授予他们火星公民身份;而史密斯没有义务与他们分享自己的主张。

政治与法律上的不确定性

这项主张能否适用,并无定论。本·卡克斯顿将先例最初适用的无人居住的月球,与已有火星人居住的火星加以区分。此时,按照地球法律,火星人被视为法律上不存在。然而,联邦最高法院仍可能裁定,人类占有一颗已有非人类原住民居住的行星,不具有任何效力;若是如此,火星上的任何权利都必须向火星人争取。

这种不确定性使这场争端呈现出殖民历史的相似之处。本·卡克斯顿回忆说,教皇在十五世纪将西半球授予西班牙和葡萄牙时,仿佛数以百万计的原住民及其法律、习俗和财产观念都与所有权无关。他指出,这一划分造成了持久的语言和领土后果。这一比较并不能解决火星问题,而是揭示了将占有和法律承认视为对已有居民的世界确立主权之充分依据,所涉及的重大利害。

对史密斯与政府的利害关系

本·卡克斯顿推断,如果史密斯死去,他对火星的特殊主张可能随之消失。由“冠军号”留下的先驱者群体届时可以提出新的主张,或许依据他们离开地球前与政府达成的安排。本·卡克斯顿推测,这种安排或许会使决定性控制权落入秘书长约瑟夫·E·道格拉斯手中,从而巩固道格拉斯的地位;但他也承认,所谓协议可能最终一无所成。因此,史密斯的主张既是个人的法律身份,也可能成为对火星实施政治控制的突破口。

如果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拉金行星占有判决》适用,史密斯便可以批准或拒绝火星上的特许权,而这些特许权价值数百万,甚至更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如果他把自己的主张转让给政府,道格拉斯就能控制这些利益的分配。本·卡克斯顿相信,这正是道格拉斯试图安排的事,并将此举与吉尔看过的窃听记录联系起来。这场争端不只是关于谁拥有一项权利——它关系到谁将决定人类在火星上的活动和定居以何种条件进行。

史密斯的财务状况又加重了政治利害。本·卡克斯顿将可能脆弱的火星主张,与他认为更有保障的资产区分开来——史密斯对莱尔驱动器的所有权,以及月球企业的大部分股份。八份遗嘱都属于公开记录;在其中最重要的三种情形下,无论是否存在遗嘱,史密斯都会继承。本·卡克斯顿指出,如果史密斯死去,声称是他表亲的人可能会出现并争夺这笔财富;科学基金会抵挡类似的索赔者已有二十年。他认为,如果史密斯无遗嘱死亡,这笔巨额遗产有可能归国家所有。火星主张的命运与资产的命运彼此相关,但本·卡克斯顿并未将二者视为法律上相同的问题。

公民身份与叙事意义

史密斯也是美国公民,并由此成为地球联邦公民;本·卡克斯顿认为,这些公民身份与史密斯作为来访君主的地位并不冲突。他主张,政府秘密拘禁史密斯是违法的——即使是被定罪的公民,也不能在地球联邦任何地方遭到隔绝拘禁。将一位来访的友邦主权者关押起来、禁止他与其他人接触,尤其是媒体人士,只会加重法律和外交上的违约。因此,这项主张成为衡量政府对待史密斯的方式与本·卡克斯顿所说法律已经承认的权利之间差距的尺度。

故事通过吉尔的难以置信,以及本·卡克斯顿耐心重述这一先例,引出了这项主张。最初听起来荒谬的说法——一个住院的男人拥有火星——逐渐显现为一个相互关联的问题,涉及占有、公民身份、继承、殖民先例和政治筹码。然而,这番解释并未了结此事——赋予史密斯权力的法律,是为一颗没有居民的月球制定的,而火星已有自己的居民。这项主张的决定性意义,正存在于这场尚未解决的冲突之中——一边是地球制定的主权分配规则,另一边则是火星根本不可能依照这项规则被合法分配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