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坦前往因戈尔施塔特
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离开日内瓦前往因戈尔施塔特大学是整个悲剧的转折点。这位在异常温暖和优越的家庭中长大的年轻学者,正是在这一刻走出了家庭的保护圈,进入了将吞噬他的知识世界。这次旅程不仅仅是地点的改变;这是第一次切断定义了他生活的家庭纽带,而且发生在一场已经改变了家庭情感格局的、最近的深刻损失阴影之下。
##背景与直接情况
维克多的离开计划了一段时间。他的父亲阿尔方斯·弗兰肯斯坦决定让儿子在国外完成学业,认为维克多有必要了解本国习俗以外的风俗。计划是送他去因戈尔施塔特大学,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是灾难性的。然而,在出发之日到来之前,维克多生命中第一场巨大的不幸发生了——他心爱的表妹兼未来的妻子伊丽莎白·拉文查患上了猩红热,病情危重。维克多的母亲卡洛琳·博福特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坚持要护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康复了,但卡洛琳却染上热病去世了。她的去世以及随后的哀悼期推迟了维克多的行程。他从父亲那里获得了几个星期的宽限,觉得这么快就离开哀悼之家是一种亵渎。他不愿离开那些留下的人,尤其是他希望看到伊丽莎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安慰。而伊丽莎白则掩饰了自己的悲伤,努力充当家庭的安慰者,将自己奉献给她称为叔叔和表兄弟的人们。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告别
维克多旅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与最亲密的朋友亨利·克莱瓦尔一起度过。克莱瓦尔曾拼命试图说服自己的父亲允许他作为同学陪同维克多去因戈尔施塔特,但他的父亲,一个心胸狭隘的商人,只在他儿子的抱负中看到了懒惰和毁灭。亨利深深感到被剥夺了通识教育的不幸。两位朋友坐到很晚,无法彼此分离,无法说出“再见!”这个词。当他们最终以寻求休息为借口分手时,每个人都以为对方被欺骗了。但黎明时分,当维克多走下将要载他离去的马车时,他们都在那里——他的父亲再次为他祝福,克莱瓦尔再次握他的手,伊丽莎白再次恳求他经常写信,并给予她的玩伴和朋友最后的女性关怀。
##旅程与心境
维克多一头扎进马车,陷入了最忧郁的沉思。他,这个一直有和蔼可亲的同伴围绕的人,现在却孤身一人。在大学里,他将不得不自己结交朋友,自己保护自己。他的生活一直非常隐居和家庭化,这使他对新面孔有一种难以克服的厌恶。他爱他的弟弟们、伊丽莎白和克莱瓦尔——这些是他的“老熟人”——但他认为自己完全不适合与陌生人相处。然而,随着他前行,他的精神和希望高涨起来。他热切渴望获得知识。他常常认为年轻时被困在一个地方是件苦事,渴望进入世界,在其他人中占据一席之地。现在他的愿望正在实现。旅程本身漫长而疲惫,但最终,因戈尔施塔特高耸的白色尖顶映入他的眼帘。他下了车,被领到他孤独的公寓,随心所欲地度过这个晚上。
##后果与意义
离开日内瓦是维克多与养育他的家庭领域在身体和智力上分离的第一步。这也是他童年阅读科尼利厄斯·阿格里帕和贝尔里夫雷雨所激发的潜在野心获得制度性指导的时刻。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将递交介绍信,并在后来他称之为“毁灭天使”的引导下,首先遇到自然哲学教授克伦普教授,然后是鼓舞人心的瓦尔德曼教授,后者关于现代化学的讲座将点燃那致命的意图,最终导致怪物的创造。因此,离开是天真可爱的青年与痴迷孤立的创造者之间的门槛。这是不归点,此后弗兰肯斯坦一家的家庭幸福开始不可逆转地瓦解,这一过程最终将导致威廉、贾斯汀、克莱瓦尔、伊丽莎白和阿尔方斯本人的死亡。前往因戈尔施塔特的旅程是终结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