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费尔柴尔德

弗莱彻夫人

玛戈·费尔柴尔德是一位跨性别兼职教授。她的人生与教学既使性别成为学术主题,也成为一场公开考验,检视他人如何看待并归类她。她曾是职业运动员,过去以异性恋男性的身份生活;一次自杀未遂并陷入昏迷后,她开始认同自己是女性。作为教师,她要求学生把性别视为复杂的事物,而非自然或不言自明的事实;作为演讲者,她也必须面对这样的听众——他们会把一段个人经历简化成一个问题——她使用哪间洗手间。她的故事线将阐释性别的工作与被置于公众审视之下所付出的代价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玛戈以兼职教授的身份授课,并以自嘲的方式谈起这份工作的微薄薪酬。她穿着黑色铅笔裙和高跟鞋,来到伊芙·弗莱彻的晚间研讨课,以沉着自信的姿态出现,立刻吸引了整个教室的注意。她的职业风范既显出运动员的气质,也十分引人注目,但叙事同样清楚表明,被人注视并不只是自信的来源——玛戈仍在适应人们打量她的外表、仿佛评判选美参赛者的方式。

她的经历可以追溯到曾以男性身份生活的岁月。她曾是职业运动员,有妻子和孩子,也曾在情绪上陷入挣扎,并借助酒精和处方药应对。一次出差期间,她试图服药自杀,险些丧命。她从昏迷中醒来后表示,自己是女性,而且一生都是如此。这段讲述将她的话呈现为对早已在内心认同的身份的确认,而非危机促成的突然创造。伊芙向阿曼达·奥尔尼描述她时,玛戈以女性身份生活才短短几年,因此在小说当下,她的性别转换相对近期。

性别教学

伊芙报名参加玛戈以写作为主的“性别与社会”研讨课,原因出于个人而非职业需要。她已经拥有社会工作硕士学位,并不需要再添一项学历;重返课堂为她带来智识生活、新的交往对象,也让她得以拓展自己的世界,而此时布兰登·弗莱彻正在外地上大学。因此,玛戈的课堂成为伊芙试图重新找回更为开放、乐观的自我的场所之一。

玛戈的教学风格直截了当、富有戏剧性,并且善于察觉问题中隐藏的假设。杜梅尔问玛戈以前的队伍里是否有女性时,她斟酌如何回答,最后转而解释说,队员的性别认同横跨性别光谱。她承认这个主题很复杂,并在课堂上指出,性别并不简单或自然,人们必须在其意识形态的险境中摸索前行。这段交流把一个关于队伍名单的问题,转化为对课程更广泛关注点的介绍——人们使用的类别并不中立,谈论这些类别会对他人产生影响。

当巴里用一个贬损词语透露玛戈过去曾是男性时,这堂课上的教导让伊芙更难面对。这个消息不是由玛戈本人,而是通过一位同学传到伊芙耳中;这一刻揭示了在研讨课上学习性别,与面对附着在某个人身份上的敌意之间的差距。玛戈在课堂上的存在本身就在挑战学生的假设,但小说并未让她承担消除学生不适感的责任。

玛戈与伊芙

伊芙与玛戈的联系通过教学与学习逐渐加深。伊芙觉得玛戈是一位有魅力、引人入胜的教授,同时也注意到班上那些中年异性恋男性对她的反应带着不确定。她们之间并非只有欣赏——玛戈的人生经历让研讨课上的问题有了直接的人性背景,而伊芙的参与则让她能够以学生而非仅仅以母亲或专业人士的身份,投入这些问题。

学期末,伊芙凭借一篇探讨激进女性主义与跨性别运动之间紧张关系的论文,取得了扎实的甲等成绩。玛戈在论文背面写下热情的赞扬。伊芙从评语中受到鼓舞,同时也注意到自己觉得教授的草书字迹带有男性气质,并意识到这种反应是受残余跨性别恐惧影响的错误直觉。这个小小的时刻展现了伊芙如何把课程中的审视运用到自己的习惯性认知上。玛戈的肯定在学业上很重要,也成为伊芙持续辨认自身假设、避免将其置之不理的过程之一部分。

春季学期,伊芙为了给布兰登重建学业信心留出空间而停止上课,这个选择带给她的损失超出预期。她顺利完成了第一个学期,而这门课为她提供了智识上的专注和一个社群;没有了它,她的社交与智识生活便失去动力。伊芙退课并非玛戈的责任,但玛戈的研讨课标志着伊芙开始拓展生活的一段时期。小说后来谈及玛戈与伊芙的友谊,暗示两人之间有一种相互扶持的联结,尽管现有场景主要通过教学、鼓励以及她们让彼此得以探讨的问题,展现了这种联结的基础。

公开讲述与听众的目光

在老年活动中心的一场讲座上,玛戈向一群比预想中更多的听众讲述自己的故事,其中女性至少占三分之二。开讲前,她走到讲台前方,让听众有时间打量她。她甚至转过身,让他们看看她的背影,内心将这一举动比作选美比赛中的逻辑。这个举动经过刻意安排,但并不意味着她欢迎这种审视。她知道,性别与公平很少处于平等地位,而这场表演让女性被要求展示自身、接受评判这一现象显露出来。

听众的反应不断削弱这场演讲的效果。一些人窃窃私语,或说出引来窃笑的话;主要演讲结束后的掌声也不过是礼貌性的回应。灯光亮起、进入提问环节时,玛戈看到的是茫然、冷淡、厌恶或困惑的表情。沉重的沉默过后,一位女性问她使用哪间洗手间。玛戈回答说自己使用女洗手间,并补充说,如果走进男洗手间,一定会引起骚动。其他听众对这个问题报以热烈赞同,清楚表明这群人抓住的是对她是否属于此处的实际质疑,而非她刚刚讲述的更广泛经历。

这种勉强的接纳在会场之外也产生了后果。一些老年听众觉得玛戈的演讲令人不安、不合适或骇人听闻,他们的投诉传到了市镇议会。讲座系列受到审查,伊芙因此面临保护项目及其经费的压力。到了次年三月,伊芙正努力通过一场毫无争议的枫糖浆讲座,挽回系列讲座的声誉。这种机构层面的退让与玛戈所教授的课程形成对照——公众的反应表明,一个社群会多么迅速地把打破自身预期视为必须遏止的问题。

叙事意义

玛戈的故事使一种观念变得复杂——性别可以通过简单的区分来理解,或仅凭一个人的外表就能定论。在课堂上,她为学生提供了描述复杂性的语言;在公共场合,听众的目光却一再试图把这种复杂性变成分类测试。她决定坦诚讲述自己的过去,并不能保证听众会按照她希望的方式倾听。相反,这场讲座将两者之间的距离戏剧化地呈现出来——受邀讲述自己的故事,不等于听众愿意理解她的讲述。

她的角色也改变了伊芙重返教育的意义。玛戈的研讨课不仅仅是伊芙退学前选修的一门课;它为她提供了思考的空间、一项要求严谨的期末论文题目,以及一位教授——她的赞扬帮助伊芙确认,自己的智识生活依然活跃。通过玛戈,小说将个人转变与公共语言及制度权力联系起来,同时拒绝把一次成功的教学视为偏见已经消失的证据。这门课能够提升伊芙的觉察,但敌意十足的讲座听众表明,课堂之外仍有许多问题亟待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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