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帕奇对阿穆的暴力与羞辱
微物之神阿穆与帕帕奇的关系,是一段父亲施加暴力的历史,塑造了阿穆的不公感以及她不愿回避冲突的态度。帕帕奇在访客面前举止得体,与他在家中的残酷形成对照,使他们之间的冲突成为小说更广泛叙述的一部分,揭示权威如何隐藏在体面形象之后。
身份与背景
阿穆是帕帕奇的女儿。她小时候听过许多关于熊爸爸和熊妈妈的故事,但在想象中改写了他们的角色——在她的版本里,熊爸爸殴打熊妈妈,而熊妈妈默默忍受。这个改动表明,她很早便看出了传统家庭故事所掩盖的暴力。
帕帕奇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另一副面貌。他待客风趣而优雅,尤其对白人显得恭敬。在家中,阿穆亲眼见到他权威背后不为人知的现实。他的这两副面貌之间的落差表明,家庭虐待并非与他的社会地位格格不入;相反,这种地位反倒有助于将虐待掩藏起来。
在帕帕奇的权威之下度过童年
阿穆九岁时,帕帕奇下班回家后心情恶劣,把她和玛玛奇赶出德里的家。两人躲进屋外的指甲花树篱中。从树篱间,阿穆看着他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走动。查科当时在学校;帕帕奇殴打妻女后,继续在屋内肆虐,扯下窗帘、损坏家具,还打碎了一盏台灯。
灯熄灭后,玛玛奇恳求阿穆不要回屋。阿穆却还是从气窗爬进去,想取回她新买的胶靴,那是她心爱的东西。她把胶靴放进纸袋,走进客厅,灯光突然亮起。帕帕奇一直坐在黑暗中的红木摇椅上。他一言不发,却用那根出现在他摄影室肖像中的象牙柄马鞭打她,随后命令她去拿玛玛奇的锯齿剪。
帕帕奇用剪刀把胶靴剪成条,阿穆则在一旁看着。毁掉这件珍爱之物,使它成了惩罚的工具——她想取回一件带给自己些许快乐的东西,却遭到精心策划的回应,连对这件东西的掌控也被剥夺。玛玛奇惊恐的脸出现在窗边,但阿穆没有向她寻求安慰。这一幕通过帕帕奇所控制的物品与选择,具体呈现了家庭内部的不平等权力。
持久影响与家庭冲突
随着年岁渐长,阿穆学会了忍受帕帕奇冷酷的残忍。小说将这种经历与她强烈的不公感联系起来,也将其与一个弱小的人长期受强者欺凌后所形成的鲁莽、倔强相联系。她的童年并未使她变得谨慎,反而有助于解释她为何不刻意回避争吵与冲突。
帕帕奇的暴力也属于一种家庭模式——女儿的地位受到性别与婚姻状况的严格限制。婴儿科查玛认为,已婚女儿不该住在父母家里,而离婚的女儿则无处容身。她特别愤怒于一名因恋爱婚姻而离婚的女儿,对跨社群恋爱婚姻却保持沉默;这揭示了围绕阿穆处境的种种评判。这与父亲虐待女儿并非一回事,但它表明,即使阿穆不再是孩子,家庭权威仍在限制她。
公共体面与私下权力
小说将帕帕奇在家中的残酷与他待客时优雅得体的举止并置。这种对照揭示,体面不过是一种表象,并不能保护他家中的女性。阿穆关于被赶出家门、又在家中受到惩罚的童年记忆,展现了受制于这种私下权威的人所付出的代价。
更广泛的叙事将权力描绘为人类对优势地位、结构、秩序与垄断的追求;埃斯塔与拉海尔尚未理解眼前所见时,便已目睹了这种追求。帕帕奇对待阿穆的方式,是这种结构在家庭内部的具体体现——他可以赶走她、惩罚她、毁掉她珍视的东西,而她几乎无力阻止。因此,他们的关系将家庭内部的等级秩序与小说对权力如何变得寻常、又如何持续存在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