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决定论
德伯家的苔丝在苔丝·德伯菲尔德的故事中,命运与决定论并非单纯的抽象学说——它们描绘了这样一个世界——经验来得太迟,无法保护她;他人将苦难视为不可避免;而在压力下作出的选择,其后果似乎与本意并不相称。小说以自身的坚持检验这一观念——社会评判并非命运本身,即便它令人觉得无从逃避。
作为信条与人生观的决定论
小说通过克莱尔牧师赋予决定论明确的宗教形式;他的信条被描写得如此坚定,几乎成了一种缺点。他坚定的信念几乎不容进一步质疑,不过叙述者将这种思想上的僵化与虚伪区分开来——克莱尔牧师是真诚的,即便意见不合,他对儿子的关爱仍显而易见。他的人生观呈现了一种以宗教原则和对既定答案的信心为根基的决定论。
另一种不那么系统化的宿命观,则属于在偏僻乡村长大的年轻人。当蕾蒂·普里德尔和其他奶女意识到自己已失去对安吉尔·克莱尔的希望时,她们并不责怪苔丝。小说将她们的反应描述为一种感觉,仿佛这样的失落本就是命中注定。此处的命运并非她们据理争辩的学说,而是一种接受失去却不归咎于任何人的习惯。
来得太迟的经验
回顾苔丝的过往时,叙述者引用罗杰·阿斯坎姆的观察——绕远路也可能让人学会走捷径。这个限定至关重要——绕远路也可能使人再无力前行。苔丝已经学会了自己本该怎么做,但叙述者追问,如今又有谁会接受她那样做。因此,经验并非可靠的自由工具;它来得太迟,错过了本可避免伤害或改变她前景的时机。
苔丝讲述自己返家时,同样显现出这种冲突。她的母亲责备她没有设法促成婚事,并暗示她本该考虑什么做法能帮到家人。苔丝回答说,自己离家时还是个孩子,并追问为什么没人警告她提防男人可能带来的危险。母亲承认,自己没有提醒她,是因为担心苔丝会失去与亚历克·德伯维尔结交的机会。这段对话揭示了有限的见识、家庭的需要,以及成年人错误的预期,如何在苔丝尚未理解自身处境之前便共同塑造了她的境遇。
压力之下的选择
在塔尔博塞斯,苔丝对安吉尔·克莱尔的感情使选择与必然之间的冲突深入她的内心。她意识到自己爱他,也知道其他奶女同样爱他,便告诉蕾蒂自己不会挡她们的路。她甚至坚称,如果安吉尔向她求婚,她也会拒绝。然而,在他求婚之后,她躲进柳树丛中;叙述者描写她渐渐倾向于接受,尽管她数月来一直自责,并计划过一种清苦的未来。这段描写并未抹去她的自主性;它展现了欲望、恐惧与良知如何彼此牵扯,直到一个决定仿佛几乎早已注定。
境遇、评判与不公
苔丝请求安吉尔原谅时,他承认她是受害多于有罪,却又补充说,原谅并非一切。他的回答将对她无可归咎之处的承认,与仍然支配他们婚姻的后果区分开来。这一情节使道德评判的语言几乎具有命运般的力量——即便苔丝的处境得到承认,这种承认也无法消除其影响。
后来,亚历克·德伯维尔离开苔丝之后,她想到安吉尔对待自己的方式,认为那是另一种严苛的评判。她确信自己从未有意作恶,并将所谓的罪理解为无心之过,而非蓄意所为。她的抗辩将命运的语言引向社会道德——惩罚接踵而至,但小说把这种持续的惩罚呈现为强加于她的人为评判,而非她理应受罚的证明。
故事中更广泛的物质条件加深了这种压力,却没有将其写成超自然的必然性。在弗林特科姆-阿什,苔丝在一座贫瘠的农场劳动,她和玛丽安被安排在一大片芜菁田里干活;叙述者指出,无论当地居民还是不在场的地主,都不关心这处村庄。苔丝凭着耐性支撑下去,但这一环境清楚表明,她的忍耐发生在由经济与社会限制构成、而非由她选择的处境之中。因此,命运与决定论既指被推向种种后果的感受,也指限制可行道路的结构;与此同时,小说始终区分境遇与本意,也区分苦难与道德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