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亨廷顿长期滞留伦敦
怀尔德费尔庄园的房客亚瑟·亨廷顿长期滞留伦敦,是他与海伦婚姻中早期且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次裂痕——他把海伦留在格拉斯代尔,自己留在伦敦,一再推迟归期,回家时则虚弱而判若两人。在海伦的日记中,这场分离不再只是家庭生活中的不便。它首次清楚呈现出一种模式——海伦焦虑地等待,亚瑟闪烁其词,而她重新盼望耐心照料能够使他恢复;这段经历既维系了这种希望,也使其受到质疑。
原因与离去
4月8日,海伦和亚瑟前往伦敦;5月8日,应亚瑟的要求,海伦返回格拉斯代尔,违背自己的意愿把他留在那里。她原本很愿意让他与自己同行。起初,亚瑟继续留在伦敦似乎有实际原因——他要与律师处理事务,还要出售一处据他说想卖掉的产业,以支付部分地产费用。海伦不明白,这些事务为何需要他在她离开后继续留在那里,但她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无法核实其真伪。
这场分离之前,海伦已感到伦敦令人疏离。她厌倦了那里的拥挤、人声喧闹和不断变化;亚瑟注意到她的疲惫,并声称她有必要回乡。然而,他的关心使她独自回家,并未结束两人的分离。这里的反差意味深长——海伦的不适构成了她立即离开的借口,而亚瑟的事务则成了他缺席的明面理由。
延迟归来
亚瑟在信中承诺几天内就来与海伦会合,但每次承诺都未能兑现。他起初说只短暂停留,后来变成两周;海伦离开后,最终几乎过了一个月,他仍未回来。他的解释始终含糊而不足以令人信服,海伦开始怀疑他又回到了旧日同伴中间。日记记录了这段延误带来的情绪变化——不确定逐渐化为思念,思念又变成自责,令她懊悔自己把他留在了伦敦。
海伦的日记使时间的流逝成为这段经历的核心。迟迟没有消息消除她的疑虑,她便不断猜想亚瑟可能在做什么;而他的来信虽带来安慰,却没有提供可靠的到达日期。她自问为何离开他,显示出她把他的选择所带来的负担归咎于自己。这些记录没有确切说明他在分离期间究竟做了什么;它们呈现的是海伦的猜疑、他的解释如何难以令人信服,以及他的承诺与行为之间的距离。
归家与照料
海伦等待多日后,亚瑟终于在23日回来。他面色潮红、发着烧,精神萎靡、浑身乏力;他往日的俊美已然减退,活力与生气也消失无踪。海伦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用言语或眼神责备他。他的身体状况,以及她不愿让重逢更加痛苦的心情,都优先于他长期缺席引发的疑问。
海伦转而照料他。亚瑟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沙发上,海伦为他弹琴唱歌、替他写信、拿来他想要的东西、读书或陪他说话,有时则静静坐在他身边。她知道他不配得到这样的纵容,也担心自己是在宠坏他,但还是决定这一次无条件地原谅他。她明言,希望用自己的宽容使他羞愧,从而走上正途;她也决心不再让他离开自己。这次重逢于是将他那场没有解释的缺席,变成海伦再次以奉献之心促使他改过的机会。
手稿与叙事意义
读者是通过层层叙述得知这段经历的。海伦把手稿交给吉尔伯特,并坚持要他对其中内容保密之后,吉尔伯特才将手稿中的叙述写进给哈尔福德的信中。日记中按日期排列的记录保留了海伦等待时的经历,包括她一次次满怀期待,与最终看到亚瑟容貌改变之间的鲜明反差。吉尔伯特的叙述框架至关重要——海伦的私人记录并非对亚瑟在伦敦活动的客观描述,而是一份让读者看见她如何凭借克制与自律理解这些经历的文献。
这场缺席确立了婚姻中反复出现的失衡。亚瑟的承诺与解释使海伦无法确定实情,而她则承担起照料他的责任,盼望爱意能够使他改过。他归来令她宽心,却没有交代缺席期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证据表明他有所改变。因此,这段经历的结局刻意保留了悬念——夫妻重归一处,但相互依赖、纵容以及可能再次堕落的模式依然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