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
思考,快与慢纽约市在书中并未被呈现为一幅完整描绘的城市景观,而是作为研究场所出现;研究将日常行走和公民选择转化为有关人类判断所受隐秘影响的证据。它的决定性意义正在于这种反差——熟悉的地点看似中性,但在其中进行的实验表明,周遭环境、记忆和情境线索能够在未进入意识觉察的情况下改变行为。
城市中的实验室
纽约市是约翰·巴奇及其合作者在纽约大学进行启动效应实验的地点。参与者是学生,大多数年龄在十八至二十二岁之间;他们被要求从五个打乱顺序的单词中拼出四词句子。其中一组的句子有一半包含与老年人相关的词语,包括佛罗里达、健忘、秃头、灰白和皱纹。实验经过设计,使这一主题能够在未被明确说出、也未被有意识注意到的情况下影响参与者。
城市环境赋予实验一种重要的日常尺度。学生并未被要求作出明显属于心理学性质的判断;他们完成了一项看似语言性的任务,随后被安排前往楼下走廊另一端办公室中的另一项实验。穿过走廊的短暂行走才是真正的测试。研究人员测量每名参与者从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所需的时间,将一种未被察觉的心理联想转化为身体速度上的可见差异。
佛罗里达效应
构造出含有老年主题句子的学生,走路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学生。这一结果后来被称为佛罗里达效应——这是一个分为两个阶段的过程,词语首先启动了对老年期的思考,而这些思考随后又启动了缓慢行走这一与老年期相关的行为。参与者没有报告说注意到词语之间存在共同主题,并且事后坚持认为,第一项任务中的任何内容都不可能影响他们接下来所做的事。
因此,这项实验使纽约市的机构空间成为隐蔽认知与可观察行动之间的通道。参与者并未意识到某个已经被激活的观念,但他们的身体却带着这一观念的影响走过了走廊。这种引导行动的启动效应被称为观念运动效应——一个观念,即使从未抵达有意识觉察,也能够帮助产生与之相应的行动。
从行走到公共选择
书中将纽约实验与后来的研究发现并置,后者表明,启动效应能够超越实验室中的身体运动,延伸至公民行为。2000年,在亚利桑那州的一些选区中,当投票站设在学校而非附近的其他地点时,支持增加学校经费的提案的比例明显更高。另一项实验发现,教室和学校储物柜的图像会提高人们对一项学校倡议的支持;这一效应甚至大于家长选民与其他选民之间的差异。
这些比较拓展了纽约市这一场景的意义。走廊实验表明,一个偶然出现的语言主题能够改变身体运动;投票证据则显示,情境线索也能够进入人们认为是对价值观和政策评估的有意表达的决策中。在这两种情况下,周遭情境都帮助构造了反应,却没有出现在当事人对反应为何发生的有意识解释中。
城市与判断研究
因此,纽约市与书中对这样一种观念的更广泛质疑联系在一起——人们通常是理性的,除非情绪打乱了他们的理性。相反,启动效应研究记录了由认知本身的结构所产生的系统性变化。同一项更大的研究计划还考察了替代问题、可得性、锚定和贝叶斯推理,并区分一个人意图回答的困难目标问题,以及直觉思维可能代替它回答的较容易的启发式问题。
这一地点也属于该书所述的影响深远的心理学探究史。由丹尼尔·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经过多年研究发展出的启发式与偏差研究,描述了直觉捷径以及大约二十种系统性偏差。其影响延伸至医学诊断、法律判断、情报分析、哲学、金融、统计学和军事战略。在这幅思想地图中,纽约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年轻学生短暂的一次行走,为这一核心主张提供了具体形象——判断与行动能够受到某些联想的塑造,而有意识的心智既未识别这些联想,也无法控制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