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

“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是默里·乔蒂纳在尼克松政治圈中负责的一项定义不明的任务，官方说法是防止民主党窃取选举。在水门事件调查中，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有任何明确记载的具体做法，不如说在于这个名称引发的问题——当时收集了什么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如何使用，以及这项工作是否将竞选行动人员与水门闯入案联系起来。相关报道逐渐形成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协调行动假说，但所提出的证据并未证明“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本身授权或资助了水门行动。

含义与政治背景

一名前官员告诉卡尔·伯恩斯坦，长期以来与理查德·尼克松关系密切、以竞选中的低劣手段闻名的默里·乔蒂纳，负责一项被称为“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的工作。这项任务没有官方定义。其所宣称的目的是防止民主党窃取选举；消息人士补充说，尼克松及其忠实支持者，以及一些民主党人，都相信民主党曾在1960年这样做过。因此，这个名称提供了一个听起来体面的理由来支持政治监视，却没有说明这项工作具体涉及什么，也没有划定其界限。

这种模糊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调查已经在追查竞选安保工作与水门闯入案之间的联系。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曾称詹姆斯·麦科德是大会安保顾问。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一名官员告诉伯恩斯坦，麦科德从未为大会做过安保工作；据这名官员所知，他负责的其实是连任委员会的安保工作。该官员明确区分了委员会与共和党的利益，说委员会关心的是理查德·尼克松，而不是共和党。这一说法对大会安保这一解释提出了质疑，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麦科德的工作属于默里·乔蒂纳负责的“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

乔蒂纳假说

同一名共和党官员回忆说，逮捕行动当天，他和罗伯特·多尔曾推测责任可能在委员会或白宫周围某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身上。他们提到的名字是默里·乔蒂纳和查尔斯·科尔森。伯恩斯坦对一名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官员竟以如此轻蔑的口吻谈论总统身边的人感到惊讶，便将这条消息告诉了城市版编辑巴里·萨斯曼。随后，萨斯曼告诉他，自己将被调离水门事件报道，因为选举季期间，弗吉尼亚编辑部无法抽调两名政治记者中的任何一人。

伯恩斯坦试图继续报道此事。他写了一份五页备忘录，将自己的假说称为“乔蒂纳假说”，并交给萨斯曼、鲍勃·伍德沃德和都市版编辑哈里·罗森菲尔德。备忘录称这一假说希望渺茫——查尔斯·科尔森曾在白宫接替乔蒂纳，可能参与了“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的某些环节，例如评估乔蒂纳收集的信息。这套推论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路径，把既有的政治行动与白宫监督联系起来；这是一条调查线索，并不能证明这两人指挥了水门闯入案。第二天，罗森菲尔德告诉伯恩斯坦继续追查这一假说。当天下午，即6月22日，理查德·尼克松公开表示：“白宫与这起特定事件毫无关联。”

资金及其关联的限度

后续报道证实，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掌管，并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该账户有超过30万美元，指定用于敏感政治项目；G·戈登·利迪曾从中领取资金，相关记录遭到销毁，而休·斯隆对水门事件产生的疑虑促使他辞职。斯隆还描述了一套常规授权程序——从1971年起，他有时会打电话给在司法部任职的约翰·米切尔，后者会指示他拨出资金。斯隆说，最初只有米切尔有权批准支出，后来这一权限转交给了包括杰布·马格鲁德在内的其他人。

这些披露表明，竞选阵营设有秘密资金池，并存在一条用于敏感政治支出的授权链。这些证据使人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人怀疑政治情报工作可能与秘密行动相互交织；但所引证据并未指出“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是该账户的正式用途，也没有追踪到从该账户流向乔蒂纳任务的某笔具体款项。马格鲁德另有一段据报道作出的陈述，称米切尔和约翰·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水门窃听行动；这一说法指的是窃听行动，并不能证明“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构成了其指挥体系。必须将这些说法区分开来——已证实的竞选秘密支出体系、关于水门行动的指控，以及关于“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的假说，是彼此相关的线索，并非可以互换的证据。

保密与历史意义

调查还遇到了一种竞选文化——可能的证人不敢开口。伯恩斯坦晚上拜访委员会工作人员时，一名员工浑身发抖，恳求他趁别人还没看见赶快离开；另一人则哭了起来。委员会的账簿管理员说，有人曾向大陪审团撒谎，而且在相关人员担心他们可能会开口之后，她和其他人都得到了晋升。斯隆后来称，他们反复听到的指示是“守住阵线”，或“让这条船保持完整”。这些说法揭示了调查所处的压力环境，但并不能证明员工的恐惧或这项指示具体指的是“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

因此，在相关叙述中，“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既是一个政治名目，也是一项调查假说，具有重要意义。其宣称的反舞弊目的，与周边有关竞选秘密资金、政治破坏行动以及试图向调查人员隐瞒信息的证据并存。伯恩斯坦的假说使乔蒂纳负责的任务成为一条可能通向白宫的线索；后续披露则阐明了其他授权和隐瞒机制，却始终未能确证这些机制源自“以选举安全为名开展的政治情报行动”。这个术语之所以意味深长，正是因为其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名称，与它可能涵盖的、至今仍不确定的工作之间存在这一尚未弥合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