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肮脏伎俩

总统班底

书中所说的政治肮脏伎俩,是指针对政治对手实施的秘密间谍活动、破坏行动及其他不当行动。其意义不仅在于个别行为,也在于促成这些行为的体系——秘密竞选资金、高层官员的批准、范围更广的监控手段,以及事后掩盖所作所为的努力。随着报道将这些要素联系起来,曾被斥为孤立闯入事件的行为,逐渐显露为更广泛政治行动的一部分。

含义与范围

书中将肮脏伎俩置于一系列政治行动之中,而不把这个说法仅仅当作水门闯入案的同义词。书中描述了一种可追溯至1969年的非法及准合法活动模式。美国特勤局将一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私生活方面的信息转交白宫;属于伊格尔顿参议员的健康记录在遭泄露给媒体之前,先送到了约翰·埃利希曼的办公室;1971年,H·R·哈德曼还亲自下令联邦调查局调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丹尼尔·肖尔。这些行动形式各异,但合在一起表明,当时的政治环境允许政府和竞选资源被用来对付被视为对手的人。

书中的索引将这一主题分别归入“肮脏伎俩”和“政治渗透、欺骗与破坏的黑手段”,并通过交叉索引,将更广泛的竞选活动讨论与后来有关E·霍华德·亨特的材料联系起来。这种编排体现了该主题反复出现的特点——肮脏伎俩并非只有一种手法的单一阴谋,而是一套秘密干预政治的手段。现有证据指出了监控、政治破坏,以及收集或泄露不利信息等行为;但它并未证明,更广泛模式中的每项行动都由相同人员参与,或遵循相同的授权链条。

资金与授权

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来源显示,秘密政治活动如何被纳入竞选管理体系。《华盛顿邮报》报道,这笔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控制;米切尔曾担任理查德·尼克松的竞选经理。资金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该账户有超过30万美元,指定用于敏感政治项目;戈登·利迪也是收款人之一。报道指出,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已被销毁;休·斯隆辞职,据称是因为他对水门事件产生了怀疑。

另一条支票线索提供了具体的财务细节。四张墨西哥支票中,有一张是金额为2.5万美元、由佛罗里达州一家银行开出、收款人为肯尼斯·达尔伯格的银行本票。它于4月20日与另外四张支票一同存入,使存款总额达到11.4万美元。四天后,伯纳德·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其余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支票线索将竞选资金与水门案被告的财务往来联系起来,但仅凭这些数字无法确定每笔款项的用途由谁批准;相关报道及后来对这笔资金的叙述,则补充了进一步的关联。

斯隆称,在预算超过5,000万美元的竞选活动中,授权程序一向照常进行。从1971年起,他需要资金时会打电话给在司法部任职的米切尔,而米切尔会让他拨付资金。记者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米切尔担任司法部长期间,曾批准竞选开支,用于针对政治反对派的明显非法活动。斯隆说,起初只有米切尔一人有权批准支出;之后授权权力转交给其他人,包括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由此,叙述不再止于秘密基金的存在,而是指出了审批机制,同时也区分了授权证据与每名涉事者是否知情的证明。

行动与公开曝光

水门闯入案发生后,最初的公开说法与逐渐浮现的证据背道而驰。闯入案发生次日,民主党主席奥布赖恩对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提起一项金额为100万美元的民事损害赔偿诉讼。他提到查尔斯·科尔森可能涉案,并表示事实正逐渐显示一条明确通向白宫的线索;他还指出,这次拙劣的行动令人质疑此前是否发生过其他行动,以及谁参与其中。他的说法是指控与警告,本身并非证明整个行动的证据;其重要性在于,它将这次闯入置于更广泛的政治责任问题之中。

《华盛顿邮报》关于秘密基金的报道,为这一问题提供了财务和组织方面的细节。报道点名了基金的控制者、用途、利迪收到的款项、记录遭销毁一事,以及斯隆的疑虑。报道更广泛的含义是,水门案起诉并未终结阴谋,竞选工作人员或许掌握着更多尚未解答的问题。后来白宫将《华盛顿邮报》作为反击目标时,全国各地的报纸都报道了这场冲突;政府试图抹黑该报的做法,也使该报的指控传播得更广。

独立的记录进一步压缩了否认的空间。《纽约时报》报道,电话记录显示,唐纳德·塞格雷蒂的电话或信用卡至少被用于拨打六通电话给白宫和德怀特·查平的住所,并至少拨打二十一通电话给E·霍华德·亨特的住所和办公室。这些记录本身并不能确定每通电话的目的,却提供了一项有记录可查的关联,因此更难被斥为道听途说或影射。这一事件说明,肮脏伎俩的公众意义是逐步形成的——指控引发审查,记录证实联系,后续报道则检验这些联系能够证明什么。

掩盖与政治后果

有关掩盖行动的证据,将叙述从具体行动延伸至对行动痕迹的处理。根据深喉提供给鲍勃·伍德沃德的信息,6月28日,L·帕特里克·格雷在与约翰·埃利希曼和约翰·迪恩会面时获告知,这些文件是“政治炸药”,应当“永远不要见天日”。深喉还称,埃利希曼曾提议把文件扔进河里。格雷将文件留存了约一周,随后说自己把它们放进了焚烧袋。据称,没有人直接命令他销毁文件,但他明白迪恩和埃利希曼的意图。这段叙述经由一名保密消息来源传达;它对明确指令与领会到的意图所作的区分,关系到这段叙述能够和不能够证明什么。

马格鲁德后来向联邦检察官表示,米切尔和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水门窃听行动,之后又安排收买七名被定罪共谋者的沉默。报道将这些说法归于白宫和竞选委员会的三名消息来源。这一叙述把闯入案的策划与随后支付封口费的行动联系起来,使问题从竞选行动转变为涉嫌妨碍追责的企图。

政治回应最终包括理查德·尼克松承认责任,以及哈德曼和埃利希曼辞职。尼克松在4月30日的讲话中说,最容易的做法是把责任推给他委以竞选事务的人,但他称那样做很懦弱,并以身居最高位者的身份承担责任。次日,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公开向《华盛顿邮报》及其记者道歉,为此前的批评致歉,并表示白宫错了。这些表态并未抹去此前的否认,也没有解答有关个别人士是否知情的所有问题。随着证据不断累积,将水门事件说成微不足道、孤立的入室盗窃已愈发站不住脚,这些表态标志着政府公开立场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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