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掩盖行动的秘密资金
总统班底水门案后隐瞒高层参与并妨碍调查的行动所用秘密资金,并非一笔有明确完整记录的单一账户,而是一组竞选资金和闯入案后的资金;这些资金由谁控制、如何使用,成为理解隐瞒行动的关键。证据将约翰·米切尔对竞选支出的批准、经弗雷德·拉鲁转手的现金以及向共谋者支付的款项联系起来;记录还载有一项估计,称掩盖行动的总成本约为100万美元。这些联系揭示了竞选财务机制如何与收买沉默的努力纠缠在一起,但现有记录并未证明所有款项都来自同一笔持续运作的资金池。
竞选资金及其控制链条
一张收款人为肯尼斯·达尔伯格、金额为2.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与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使存款总额达到11.4万美元。四天后,伯纳德·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这张支票是调查竞选隐匿资金的一条具体线索,但它出现在这笔存款中,本身并不能证明这笔钱后来被用于支付封口款。
《华盛顿邮报》报道称,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约翰·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掌控;米切尔当时已不再担任理查德·尼克松竞选经理,资金则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该基金为敏感政治项目持有超过30万美元;戈登·利迪从中领取了资金,相关记录遭到销毁,而休·斯隆对水门事件的疑虑促使他辞职。这些发现将间谍行动置于更广泛的竞选财务结构中,而非将闯入案视为孤立行动。
斯隆将审批过程描述为非正式且例行的做法。从1971年起,只要有人向他要钱,他就会打电话给当时在司法部的米切尔,米切尔会让他把钱发出去。米切尔起初是唯一获准批准支出的人,后来将这一权限交给包括杰布·马格鲁德在内的其他人。反复打出的电话构成了米切尔直接批准竞选支出的证据;这份叙述也区分了批准款项与亲自发放每一笔钱。
从行动经费到封口款
证据通过不同金额和途径描述了闯入案后的资金。一名拉鲁的同事称,选举结束后交给拉鲁的35万美元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资金是收买沉默的钱;这笔钱加上拉鲁先前从斯隆处收到并转交给共谋者的8万美元。司法部一名官员证实,大陪审团是依据这样一种假设展开调查的——这两笔、以百元钞票组成的款项都被用来支付给他们。这一说法将竞选基金与掩盖行动联系起来,但大陪审团所依据的假设,仍不同于对每张钞票流向的完整证明。
该书索引还记载了从秘密基金中向共谋者支付款项的情况。结合此前关于间谍行动账户的报道来看,这表明竞选资金与让闯入案参与者保持沉默的努力之间存在重要交集。这并未抹去两者的区别——一类资金被拨作敏感政治项目,另一类现金则被指后来用于收买沉默;证据确立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却没有提供逐笔完整的账目。
规模、责任与隐瞒
一份同期叙述估计,掩盖行动的成本约为100万美元,并称H·R·哈德曼、约翰·埃利希曼、理查德·尼克松、约翰·迪恩、罗伯特·马迪安、约翰·J·考尔菲尔德和米切尔等人参与其中。根据该叙述,相关人员竭力筹措自己能够信任的资金,通过常规渠道之外的途径筹款,并拿出个人资金。叙述还称,米切尔无力承担自己应负的份额,随后便被抛弃。这一说法提出的是一项报道中的估算,以及对参与者资金角色的解读,并非经审计确认的最终总额。
随着证据不断累积,指挥付款、提供现金和安排隐瞒之间的区别变得至关重要。杰布·马格鲁德告诉联邦检察官,米切尔和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水门窃听行动,而且两人后来安排收买七名被定罪共谋者的沉默。另据迪恩的一名同事称,掩盖行动中几乎没有什么事——包括向共谋者付款——未经哈德曼批准;该同事同时将迪恩描述为传递消息的下属。这些有明确归属的说法帮助调查人员和记者重建权力关系;不应将它们混为一谈,概括成所有参与者都扮演了同一种角色。
资金问题也与证据的处理交织在一起。深喉告诉鲍勃·伍德沃德,在6月28日与埃利希曼和迪恩会面时,L·帕特里克·格雷被告知这些文件在政治上极具爆炸性,绝不能公开。据报道,格雷将文件保管了约一周,之后把它们放进焚烧袋;他称自己没有接到明确的销毁命令,但明白别人想要什么。这份叙述并未将这些文件说成秘密基金,但它展示了围绕丑闻所涉人员和记录、限制事态曝光的更广泛努力。
政治与调查意义
秘密资金让调查人员得以追查那些原本可能被中间人和否认说辞掩盖的关系——谁控制竞选账户,谁有权批准提款,谁转移现金,以及据称谁收下了钱以保持沉默。证据链条并不均衡。米切尔打给斯隆的电话显示他反复批准款项;有关现金成捆转交的说法将拉鲁与付款联系起来;马格鲁德及迪恩同事的说法则将策划或批准归于高级人物。每一条线索都强化了逐渐浮现的整体图景,但并非每项推断都因此同样确定。
有关资金的报道也改变了水门调查的意义。《华盛顿邮报》关于竞选基金的报道认为,起诉并未终结共谋,而竞选工作人员仍掌握着尚未解答的问题的答案。随后出现的证词和报道,使掩盖行动背后的资金成为高层责任问题这一更大争议的一部分。由此,最初被隐匿的竞选资源,既成了被指用于支付封口款的手段,也成为调查隐瞒行动本身的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