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封口与勒索方案

总统班底

水门封口与勒索方案是水门闯入案后为收买沉默而采取的行动,它揭示了秘密政治行动如何演变为牵涉竞选团队、白宫和总统的危机。其资金线索始于一笔用于间谍活动的秘密竞选基金;《华盛顿邮报》后来报道,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和约翰·迪恩的说法将最初的行动与收买被定罪参与者沉默的安排联系起来。证据描述了一连串授权、付款和隐瞒行为,同时也说明了为何必须分别证实每个环节。

行动背后的基金

用于资助政治间谍活动的基金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其中有30多万美元专供敏感政治项目使用。《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报道说,约翰·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掌管该基金,G·戈登·利迪曾从中领款,而且与该账户有关的记录已被销毁。竞选财务主管休·斯隆因怀疑水门事件而辞职。这篇报道所揭示的问题远不止资金数额或某一笔付款——起诉并未终结阴谋,竞选工作人员或许仍知道其中的运作方式。

一份银行记录为这笔资金的流转提供了具体线索。一张面额2.5万美元、由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第一银行与信托公司开出的银行本票,收款人为肯尼斯·达尔伯格。该票于4月20日与另外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使存款总额达到11.4万美元。四天后,伯纳德·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其余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这张支票将一位具名捐款人和一笔具体金额与存有墨西哥支票的同一账户联系起来,但仅凭它本身无法证实是谁批准了这笔钱后来的用途。

斯隆描述了一套依赖简短电话沟通、而非醒目书面记录的审批程序。首次有人向他申请资金时,他打电话给当时在司法部任职的米切尔;米切尔让他拨付这笔钱。斯隆说,这类电话始于1971年,最初只有米切尔有权批准支出。后来,这项权力转交给了包括马格鲁德在内的其他人。因此,米切尔并非只是与该基金有关联的人之一——据斯隆所述,他担任司法部长期间曾多次实际掌控该基金。

从间谍活动到收买沉默

竞选团队的秘密行动既依赖资金,也依赖中间人。唐纳德·塞格雷蒂后来称,德怀特·查平招募了他,戈登·斯特拉坎曾与他谈过这份工作,赫伯特·卡尔姆巴赫则向他支付了报酬。塞格雷蒂坚持说,他并未主动谋求这份工作,并暗示查平只是奉命行事。这番说法本身并未记录任何封口费付款,但它说明了竞选网络如何分派和资助政治敏感工作,使并非所有参与者都需要直接与他们的上级打交道。

马格鲁德的说法将高级官员与最初的水门行动及其后续发展联系起来。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他告诉联邦检察官,米切尔和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窃听行动。他还说,后来米切尔和迪恩安排收买七名已被定罪共谋者的沉默。这些指控影响重大,因为它们将两个原本可能被视为彼此独立的阶段联系起来——针对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的行动,以及随后阻止参与者揭露幕后人员的努力。

后来的说法描述了胁迫,也提到了付款。深喉告诉鲍勃·伍德沃德,E·霍华德·亨特认定共谋者可以弄到钱,并已开始实施勒索方案;深喉还说,理查德·尼克松本人遭到勒索。一名迪恩的助手证实,亨特正在勒索白宫。这些报道所呈现的封口安排,并非单纯是为沉默预先安排的报酬,而是一套共谋者凭借掌握的信息向政府施压的机制。

授权与掩盖行动

涉案金额逐渐超出单笔付款的范围。根据一名迪恩助手对一次午餐谈话所作的笔记,理查德·尼克松从2月起开始直接与迪恩接触,当时勒索方案已经启动。该助手说,尼克松要求迪恩估算收买沉默的总价;迪恩估计为100万美元,尼克松表示可以安排这笔钱。这个数字指整个方案的预计成本,并不一定代表已经支付的金额。《华盛顿邮报》在两周后才报道迪恩关于尼克松参与估算的指称,又过了两周才刊出亨特勒索白宫的报道。

范围更广的掩盖行动还包括试图压下不利记录。深喉透露,在6月28日的一次会面中,约翰·埃利希曼和迪恩告诉L·帕特里克·格雷,亨特的文件具有极大的政治杀伤力,绝不能公之于众。此前,埃利希曼曾敦促迪恩把这些文件处理掉,扔到河对岸去。据报道,格雷将文件保留了约一周,之后才放入焚烧袋;他同时表示,自己明白埃利希曼和迪恩的意图,但两人并未直接命令他销毁文件。这番说法揭示了资金线索中同样存在的责任问题——指示和意图可以通过暗示传达,让中间人执行某项行动,同时使高级参与者与行动保持距离。

对哈德曼所述的推卸责任方式,可以从更广泛的组织背景来理解,尽管这并不能证明他亲自批准了每笔付款。记者们了解到,他会让别人执行有争议的决定,以此使自己与之隔绝;他很少直接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打交道,戈登·斯特拉坎在那里担任中间人。在这种结构下,没有直接联系或签署指令,并不能确定高级官员是否知悉某项行动。调查人员因此必须根据通话、付款、证词以及中间人的角色,重构授权过程。

证据、曝光与意义

这些报道来自一个员工不敢开口的工作环境。晚上走访竞选工作人员时,一名员工恳求伯恩斯坦趁别人还没看见他赶快离开,另一名员工则哭了起来。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后来称,在大陪审团还不知道该问什么之前,已有一些人向其撒谎;她还说,萨莉·哈莫尼等人也撒了谎,但没有说明他们隐瞒了什么。员工们还谈到水门闯入案后有人销毁记录,不过他们关于销毁记录的说法来自转述,也缺乏具体细节。这些零散线索既表明当时存在令人恐惧的氛围,也说明记者能够稳妥地当作已证实事实的内容有其限度。

即使消息来源愿意谈话,斯隆本人的迟疑也表明这些限制依然存在。他告诉伯恩斯坦,实际情况比已刊出的报道所述更糟,并说自己因怀疑最坏情况属实而离职。尽管如此,在律师建议下,他拒绝公开发言,因为担心自己的话会被用于与他担任竞选财务主管期间工作有关的民事诉讼。他对米切尔授权方式的叙述,最终提供了比早期零散线索更具体的机制——斯隆主动打电话,米切尔批准拨款,之后又将授权转交给其他人。

这一方案的意义,在于证据所揭示的演变过程——隐匿的竞选基金资助了秘密政治活动;闯入案发生后,人们有了新的理由让参与者保持沉默;而据报道,付款和勒索将这项努力与政府最高层人士联系起来。任何一张支票、一段回忆或一场据称发生过的谈话,都不足以独自证实整条链条。然而,资金记录、斯隆的说法、马格鲁德的陈述以及迪恩助手的佐证合在一起,使掩盖行动不再只是模糊的猜疑,而成为一系列日益具体的指称,涉及谁批准了行动、谁试图收买沉默,以及这种沉默可能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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