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与温森·弗莱

恐慌室

布莱克与温森·弗莱因一次令人不安的相遇,以及布莱克坚信温森·弗莱的现身是蓄意安排的,而彼此关联。这种联系始终含混不明——布莱克没有提出温森·弗莱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证据,却坚持认为她很危险,与她相遇不能视作偶然。布莱克家门口留下的一张黑桃K纸牌,让这种未解的紧张感有了实物凭证,并将温森·弗莱对布莱克的关注与她对杰克·哈克尼斯的敌意联系起来。

相遇及其余波

布莱克的叙述称,温森·弗莱当时在海湾上方的悬崖上注视着布莱克,而布莱克正站在博尼森溪附近的岩石旁。场景一开始异常平静——海面无波,空气清朗,布莱克一早下去寻找漂流木。在这片静谧中,温森·弗莱的出现不像一次寻常相遇,倒像是一种打断。布莱克注意到她来到此处有实际上的困难——她没有车,从赫尔斯顿出发的第一班公共汽车会开往利泽德村,而从主路步行过来似乎也不太可能。然而她就在那儿,直视着布莱克。

这一幕很短暂。温森·弗莱从视线中消失,显然是退后了一步,不过布莱克形容那种效果仿佛她眨眼间便不见了。布莱克沿海岸公路绕行,爬上通往悬崖的小路,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温森·弗莱平日动作缓慢,与这次突然消失形成对照,使布莱克更加困惑——叙述记录了布莱克所见,却没有说明这次消失究竟是把戏、看错了,还是某种布莱克无法解释的现象。

布莱克也考虑过温森·弗莱如此留意此处或许有一个不那么针对个人的原因。也许她在查看潮池,试图辨认出她兄弟溺亡的那一个;布莱克猜想,多年的风暴与潮汐是否已将岩石移位,使原来的水池再也无从辨认。这番猜测让相遇更为复杂,而非消除疑问。温森·弗莱可能一直在注视布莱克,也可能只是全神贯注于一处与自己往事紧密相连的地方;布莱克无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纸牌与哈克尼斯

布莱克回到入口大门时,发现一张黑桃K纸牌用一枚生锈的图钉钉在柱子上。布莱克认出这是温森·弗莱留下的标记,并解释说温森·弗莱称哈克尼斯为“黑桃K”。因此,这件物品带有与哈克尼斯有关的信息,尽管它被留在布莱克家门口。温森·弗莱的举动将布莱克卷入一场眼下目标或意图仍不明朗的冲突——布莱克想知道这张纸牌为何此时出现,但叙述没有给出答案。

布莱克拔下图钉,纸牌便落到地上。布莱克没有将它捡起,而是让它正面朝下留在原地,注意到牌背有几何迷宫图案,并猜想温森·弗莱是否特意挑选了这张牌。后来,纸牌不见了。布莱克希望温森·弗莱也已经离开,但纸牌的消失并未说明是谁拿走了它,也没有说明温森·弗莱是否回来过。这一连串事情为两人的联系留下了实物痕迹,却没有透露明确的信息——纸牌标示着温森·弗莱曾在此出现,但它对布莱克具体意味着什么,并未交代。

布莱克对唐的警告

布莱克在唐·查伦诺与温森·弗莱相遇后的一次谈话中,对两人关系作出了最鲜明的描述。布莱克否定这次相遇纯属偶然,告诉唐,他遇见温森·弗莱绝非偶然。这个警告斩钉截铁,但布莱克并未将其简单建立在信不信这一点上。唐问布莱克是否真的认为她是女巫时,布莱克把信仰本身放到了次要位置——布莱克说,重要的是事情确实会发生,而事情的发生会显明其本质。

这种区分有助于解释为何布莱克的态度难以简单归为轻信或怀疑。唐通过人们熟悉的超自然意象来谈巫术,包括咒语和扫帚,并否认温森·弗莱的纸牌值得相信。布莱克没有通过展示某种超自然机制来回应。相反,布莱克认为,相遇所带来的后果比抽象讨论何者可能更有说服力。这番警告根植于亲身经历与不安,尽管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这种不安的来源。

布莱克也解释了温森·弗莱最初是如何进入自己生活的。布莱克曾替一名女子打扫房子,那名女子提到要去找温森·弗莱,于是布莱克便去找她。布莱克原以为她是个无害的老妇人,会对来访者说些顺耳的话,却发现她截然不同,远非无害。布莱克告诉唐,自己当初去找温森·弗莱是想寻求帮助,结果却证明那是个错误。叙述没有具体说明布莱克寻求何种帮助,也没有说明温森·弗莱做了什么;它所确立的是布莱克原先的期待与后来判断之间的落差。

由不确定性界定的关系

布莱克的描述结合了实际观察与超出可验证范围的结论。公共汽车路线、与主路之间的距离、温森·弗莱一贯缓慢的动作、藏起的纸牌,以及消失的人影,都是具体细节;但这些细节没有一项能单独证明温森·弗莱拥有超自然能力。与此同时,布莱克也不肯因为缺乏证据,就把这次相遇视作寻常之事。这两种立场之间的张力是两人关系的核心——布莱克讲述了一次无法解释的现身,考虑过世俗的替代解释,却仍然警告唐不要把温森·弗莱当成无害之人。

温森·弗莱与布莱克的关系,主要通过注视、一个隐晦的标记,以及布莱克回顾自己当初主动寻找她的叙述来呈现。这里没有证据表明两人结成了稳固的同盟或保持着亲密往来。相反,这段接触从布莱克误以为能得到无害的忠告开始,继而变成对被注视和留下标记感到不安,最后发展为布莱克试图阻止唐重蹈自己的覆辙。纸牌与哈克尼斯有关这一点进一步暗示,温森·弗莱的关注并不只落在布莱克身上;但纸牌被放在布莱克家门口,使布莱克成为这份关注的见证者,也可能是接收者。因此,两人的联系仍未得到解答——温森·弗莱的举动具体可见,但她的意图与手段依旧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