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与罗莎乌拉的婚姻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佩德罗与罗莎乌拉的婚事是在埃莱娜妈妈阻止佩德罗迎娶蒂塔、并提出让罗莎乌拉代替她之后安排的。这桩婚事使佩德罗娶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姐姐,而蒂塔仍受家族规矩束缚,必须照料母亲。它的意义不止于当下遭到拒绝——这桩婚姻揭示了公开的家族安排与私下的情感牵系之间的冲突,而这种冲突在德拉加尔萨家族的历史中反复出现。
起因与约束
埃莱娜妈妈问蒂塔佩德罗是否打算向她求婚时,蒂塔几乎答不上来。埃莱娜妈妈把事情视为定局——因为蒂塔是幼女,她必须不婚,留在家里照料母亲,直到埃莱娜妈妈去世。这条规矩并未被说成可以商量的个人意愿。埃莱娜妈妈以命令者的口吻说话,使这项传统成为佩德罗的求婚无法逾越的障碍。
第二天,佩德罗和父亲一同前来,向蒂塔求婚。他们的到来出乎意料,因为蒂塔此前已托纳查的兄弟捎话,请佩德罗放弃追求。埃莱娜妈妈礼貌地接待了佩德罗和他的父亲,但她的解释十分明确——蒂塔不能结婚。随后,她提出由比蒂塔年长两岁的罗莎乌拉代替蒂塔出嫁。这项提议改变了佩德罗求婚的对象,却没有消除导致拒绝的家族约束。
商谈进行时,蒂塔、罗莎乌拉和赫特鲁迪丝正在厨房为蒂塔即将到来的十六岁生日制作圣诞香肠面包卷。琴查端着咖啡和饼干走进客厅,听到谈话时差点打翻托盘,随后赶忙回去报告发生了什么。姐妹们停下手里的活,侧耳倾听。厨房里传来的这番叙述,使这桩婚事在当事人彼此解释之前,就已经成为一件家族大事——消息从正式的会客室传到围在生日准备工作旁的女人们那里。
佩德罗的决定与婚姻
埃莱娜妈妈同意佩德罗与罗莎乌拉成婚后,纳查陪佩德罗和他的父亲走到牧场大门,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佩德罗的父亲质问他,既然曾宣称对蒂塔的爱永不改变,为何还接受与罗莎乌拉的婚事。佩德罗回答说,既然不能娶自己所爱的人,娶她的姐姐便是他留在她身边的唯一机会。他说自己对蒂塔的爱不会结束,尽管他还是要与罗莎乌拉成婚。
纳查没有听到整段对话。牧场的狗普尔克吠叫着跑过,谈话声被干枯树叶的声响盖过。这次打断使她听到的内容并不完整,但她带回去告诉蒂塔的那部分话,说明了佩德罗的用意。他的决定并不意味着他对蒂塔的感情已被对罗莎乌拉的爱意取代;按他的说法,与罗莎乌拉成婚,是埃莱娜妈妈拒绝之后唯一仍可行的选择。
埃莱娜妈妈确认佩德罗将与罗莎乌拉成婚时,蒂塔受到强烈的情感冲击。纳查转述的佩德罗承诺并未减轻她的痛苦。因此,这桩婚姻使佩德罗的打算与蒂塔必须面对的现实分道扬镳——他把这桩婚事视为留在她身边的办法,而她面对的事实却是,他将成为自己姐姐的丈夫。现有叙述交代了这项决定及其情感后果,但没有描述婚礼仪式本身。
婚姻、爱情与家族历史
这桩婚事属于一段更广阔的家族历史;在这段历史中,婚姻未必能厘清爱情或身世的问题。埃莱娜妈妈去世后,蒂塔打开一个上锁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本日记和何塞·特雷维诺的信件。她得知何塞曾是埃莱娜妈妈一生所爱的人,但埃莱娜妈妈的父母因何塞具有黑人血统而反对这段感情,并迫使她嫁给胡安·德拉加尔萨。婚后,埃莱娜妈妈仍与何塞秘密通信。信件还揭示,赫特鲁迪丝是何塞的女儿,而不是胡安的女儿。
这段往事与佩德罗和罗莎乌拉的婚姻形成鲜明对照,但并不意味着两桩婚事完全相同。埃莱娜妈妈当年是在父母安排下成婚,同时仍与另一个人保持私下的感情牵系;相比之下,佩德罗接受与罗莎乌拉成婚,是为了留在蒂塔身边。在这两段经历中,公开承认的婚姻都没有揭示完整的情感或家族真相。这一对照也表明,婚姻不仅关乎婚配双方,还受到家族权威与种族分类的影响。
隐瞒的身世后来产生了重要影响。赫特鲁迪丝生下一个具有混合血统的孩子后,胡安威胁要离开她,蒂塔便揭示了埃莱娜妈妈信件中保存的秘密。这一披露有助于证明赫特鲁迪丝并无过错,并使这对夫妻没有分开。这段后来的经历并未改变佩德罗与罗莎乌拉婚事的缘由,却使家族中隐秘的情感牵系与受到质疑的身世合法性跨越几代显现出来。
叙事意义
这桩婚姻是一个转折点,因为它将埃莱娜妈妈的规矩转化为姐妹们与佩德罗之间长久的关系。她的拒绝并未终结佩德罗对蒂塔的爱,而是将他的求婚转向罗莎乌拉,使蒂塔不得不面对在家庭等级秩序中安排的婚事所带来的后果。姐妹们一起为蒂塔的生日制作面包卷,以日常生活的延续衬托这场变故——家中别处正在决定这个家族的未来,她们手里的活计却仍在继续。
纳查那段不完整却影响深远的转述,也塑造了人们对这项决定的理解。她听得并不完整,谈话又被狗打断,但她还是把佩德罗的解释告诉了蒂塔。因此,这段叙述让两件事实彼此牵制——佩德罗说他对蒂塔的爱会长存,但他仍与罗莎乌拉成了婚。定义这桩婚姻在家族故事中位置的,正是这种张力,而非感情简单地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