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乌拉的慢性消化疾病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

罗莎乌拉的消化疾病是一种慢性病,限制了她的日常生活,也加深了她与佩德罗之间的隔阂。疾病的影响最终还促使她向蒂塔求助;蒂塔的回应既包含实际照料,也夹杂着她们共同的家族历史所带来的紧张关系。这种疾病不再只是个人的医疗问题——它影响了罗莎乌拉的婚姻、她对失去女儿的恐惧,以及她去世时的情形。

症状与治疗尝试

回到牧场后,罗莎乌拉出现严重的消化问题,包括胀气和口臭。她苦恼不已,以至于决定和佩德罗分房睡;这样一来,她有了一些隐私,也减轻了难为情的感觉。约翰·布朗建议她避免食用根茎类和叶菜类蔬菜,并从事需要积极活动的体力劳动。后者对她而言很困难,因为她体重过重,行动也十分费力。叙述没有说明她回来后体重为何增加这么多,只提到她的饮食习惯并未改变。

罗莎乌拉向蒂塔求助,希望能遵照约翰的饮食建议。这是她第一次成功与姐姐谈论这些私密的难题。她还就婚姻日渐破裂一事征求建议,并得到一份旨在帮助她减重的特别饮食方案,以及一种家传口臭疗法,做法是使用盐水、樟脑醋和薄荷叶。这些建议表明,蒂塔回应了罗莎乌拉直接提出的照料请求,尽管她私下仍反对要求埃斯佩兰萨终身侍奉母亲的家族期待。这套建议体现了控制病情的尝试;叙述并未表明它治愈了疾病。

对婚姻与家庭的影响

罗莎乌拉认为,自己的体重、消化症状和口臭正在使佩德罗疏远她。她说,佩德罗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对她表示爱意,而她从他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他的排斥。她将这种变化追溯到埃莱娜妈妈的幽灵首次出现的那个夜晚——佩德罗对她讲述这次遭遇几乎不予理会;她试图拥抱他时,他也没有回应,后来还默默哭泣。这些回忆让罗莎乌拉得以具体指出两人日渐疏远的一个节点,尽管她也承认佩德罗向来并不热衷于纵情享乐。

她的疾病加重了原有的不安全感。罗莎乌拉此前因嫉妒,并怀疑蒂塔和佩德罗之间有隐秘恋情,一直避免与蒂塔交谈。看到约翰·布朗爱着蒂塔,而且蒂塔很快就要嫁给他,罗莎乌拉决定放下这些猜疑,试着恢复与姐姐的良好关系。她坦言自己害怕佩德罗离开,并说她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埃斯佩兰萨是她仅剩的慰藉,但罗莎乌拉设想女儿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这种期待呼应了德拉加尔萨家族的幼女照护传统,即要求最小的女儿照料母亲;蒂塔已经质疑这条规矩既不公正也不切实际。

因此,这种疾病将身体上的脆弱与家庭权力联系起来。罗莎乌拉对遭到抛弃的恐惧不只关乎婚姻——她还寄望于埃斯佩兰萨终身照料自己。后来,当埃斯佩兰萨的学业和恋爱问题演变成一场争执时,罗莎乌拉坚持传统主张,想把女儿留在家里。她的病情构成了这场冲突的背景之一,但小说也清楚表明,争端的核心在于埃斯佩兰萨能否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病情恶化与死亡

后来,罗莎乌拉停止进食,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周没有进食后,她看起来瘦得和婚前一样,体重减轻了六十五磅。这种骤变令蒂塔惊讶;当时她独自坐在厨房餐桌旁吃饭,因为佩德罗卧床不起,罗莎乌拉仍待在房里,而琴查则在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不在家。罗莎乌拉回到厨房,使姐妹俩在对峙前面对面相见;她病情的剧烈变化由此与她们迟迟未解决的争端联系在一起。

最终,罗莎乌拉在一场围绕埃斯佩兰萨未来而爆发的激烈争执之后去世。此前一段时间,她的消化问题一直十分严重,但叙述并未给出明确的医学解释。佩德罗发现她失去反应后,约翰诊断为急性胃部充血。此前,叙述曾以喜剧笔调描写家人试图处理气味和不适;到了这里,死亡却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疾病带来的不只是难堪或疏离——在罗莎乌拉尚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为女儿安排好未来之前,她便失去了生命。

叙事意义

罗莎乌拉的病情通过其具体影响呈现出来——饮食受限、难以从事体力活动、分房而睡、亲密关系紧张,以及向蒂塔求助。病因始终没有得到解释,这种病与她死亡之间的确切关系也仍不确定。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故事记下了约翰的诊断,却没有把罗莎乌拉的结局简化成一个彻底查明的医学病例;她在一场早已因围绕埃斯佩兰萨的相互冲突的主张而剑拔弩张的家庭争端中离世。

这种疾病也揭示了照料与控制之间令人不安的对照。罗莎乌拉求助时,蒂塔提供了饮食方案和家用疗法,但她无法认同埃斯佩兰萨必须牺牲自己的未来来照料母亲这一观念。罗莎乌拉在身体上的依赖,与她坚持女儿负有终身义务同时存在,却不能因此被视为一回事——疾病解释了罗莎乌拉的许多恐惧,却无法解决埃斯佩兰萨能否自由选择这一道德问题。这样一来,这种疾病便把家庭照料与小说更广泛的冲突联系起来——谁来照料,谁接受照料,以及这种责任是否必须被强加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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