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阿让穿越的巴黎下水道

悲惨世界

冉阿让穿越的巴黎下水道是一条隐蔽通道,冉阿让借此背着昏迷的马吕斯离开街垒,暂时获得安全。这一场景中,路面上一处狭小破损的开口起了决定性作用——冉阿让找到并掀起铁栅格,将街头的危险转变为地下走廊的黑暗;在那里,两人暂时脱离了战斗的威胁。

路面下的入口

下水道入口并非显眼的门洞,也不是一条规整的通道。冉阿让注意到一块扁平的铁栅格,几乎与地面齐平,部分被附近小街垒旁散落的铺路石遮住。它约有两英尺见方,由坚固的交叉铁条制成。周围的铺石框架已经被掀开,栅格因而松动;透过铁条,冉阿让看见一个黑洞,像是烟囱的烟道,又像蓄水池的圆筒形竖井。描写借助具体的物质细节突显入口的力量——移位的石块、裸露的铁条,以及一个虽看得见却尚未弄清的空洞。

冉阿让正在绝望地寻找出路,因此才看出了这个开口的用途。士兵们就在不远处战斗,注意力集中在酒馆的门口。只要有一个人绕到房屋另一侧或从侧翼进攻,街垒上的人就会全军覆没。冉阿让的目光从房屋移向街垒,继而落到地面,发现了栅格。因此,下水道并非预先计划好的目的地。城市地表的一处破损显露出入口,恰逢冉阿让需要它时,它便成了一条逃生通道。

从街垒下行

冉阿让凭着熟悉逃生之道的老练知识采取行动。他挪开铺石,掀起栅格,把软绵绵如尸体般的马吕斯扛到肩上。他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自己,降入浅井,随后让沉重的铁盖落回上方,松动的铺石也随之塌回原位。整个过程迅速,但其中的体力要求仍然清楚可见——冉阿让必须扛着一个昏迷之人的全部重量,穿过狭窄的开口下行,并在他们身后封住通道。

下行的尽头是地下三米处的一段铺石地面。冉阿让和马吕斯到达了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但马吕斯仍未动弹。从街头到下水道的转移被压缩在几分钟之内,却彻底扭转了两人眼下的处境。在地面上,危险近在咫尺,街垒可能遭到侧翼进攻;到了地下,落下的盖子掩住了他们的入口。下水道无法保证前方会有什么,但至少暂时让他们脱离了士兵的视线。

从城市进入黑暗

叙事强调了这一变化来得有多突然。冉阿让并未离开巴黎,却实际上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一块被掀起又盖回的井盖,将露天街道与一片彻底的黑暗隔开。白昼变为黑夜,喧嚣变为沉寂,地面上的动荡则变成一种被比作墓穴般寂静的静谧。这些对照使地下通道不只是场景的转换。它令冉阿让及其所背负之人周遭的处境骤然逆转,从极度危险转为叙事所称的绝对安全。

这种安全起初令人不安。跌落之后,冉阿让仍惊愕了几秒,在寂静中倾听。入口仿佛恰在他需要的时刻出现,叙事将他的脱险描写为天意的安排,仿佛天上的善意出其不意地护住了他。这一意象将现实与天意结合起来——松动的栅格和石块间的开口是具体的逃生途径,而它们在危急关头被发现,则被赋予了一场意外救援的意味。

忆起较早的一次救援

这次下行使人想起早先从街道进入修道院的一段经历。那时,冉阿让背着小珂赛特;如今,他肩上的人换成了马吕斯。这一呼应使下水道场景成为一次逆转,同时也清楚揭示了其中人际利害的变化。冉阿让再次背着一个弱者脱离险境,但他曾带去安全之地的孩子,如今已换成一名昏迷的年轻男子,而冉阿让正竭力保全他的性命。

这种对照并未消除冉阿让在地下所面对的不确定性。马吕斯仍一动不动,冉阿让不知道自己带入下水道的人究竟是生是死。因此,这条走廊既是避难所,也是未知的通道——它终结了两人在街头直接暴露于危险之中的处境,却还没有回答冉阿让的营救是否成功这一最紧迫的问题。冉阿让穿越的巴黎下水道让叙事从战斗骤然转入沉寂,同时将这个最迫切的问题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