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弗里街起义者街垒

悲惨世界

香弗里街街垒是1832年六月起义期间起义者的据点,但它不只是防御工事——它是马吕斯走近却迟疑是否进入的目的地,也是抵抗在此转为失败的狭窄场地。街垒起初从昏暗的外围望去,后来成为遭受攻击的阵地,将起义的规模、危险和个人代价集中呈现出来。

环境与接近

1832年6月5日,巴黎各处动荡蔓延,一场反对政府的民众起义逐渐成形。马吕斯得知朋友们正在街垒等他。呼唤他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像德纳第家的艾潘妮那嘶哑粗厉的嗓音;然而他跑到门口向外张望时,只看见一个仿佛年轻男子的人影消失在暮色中。这个消息引他走向起义者,却没有说明传话者究竟是谁。

马吕斯穿过巴黎集市区附近的街道走近街垒。屋顶上一抹微红的光指引他前往科林特酒馆旁的街垒——那是街垒处燃烧的一支火炬发出的光。他跟着火光经过波瓦雷市场,悄悄进入一条黑暗的小巷。守望远端的起义者哨兵没有看见他。马吕斯已经接近自己要找的地方,但靠近并不意味着已经进入。

从阴暗的街角望去,他只能看清阵地的一小部分。些许光线落在鹅卵石路面上;他瞥见酒馆的一角,以及一盏在一面看似不规则的墙后闪烁的灯笼。大约十托瓦兹外,有人蹲在那里,步枪横放在膝上。小巷两旁的建筑遮住了酒馆其余部分、主要街垒和旗帜。这样的有限视野使据点既像一个真实的军事阵地,又像一道马吕斯尚未跨过的门槛。他只差一步便可抵达,却坐在界石上,抱起双臂,想起了父亲。

起义者及其阵地

据点内的队伍在人数上处于严重劣势。战斗间歇时,叙述将起义者的五十人同预计将向他们进攻的六万人相对照。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和长时间的寂静,表明政府正在争取时间集结兵力。因此,这段停歇并非安全的象征,而是警告——街垒上的人等待之时,双方实力的悬殊正变得更加惊人。

这个阵地也与起义者尽量减少可能逃脱者的伤亡这一努力有关。他们打算用从尸体上取下的法国国民自卫军制服,让已婚男子和父亲穿着制服通过敌军防线。五个人只有四套制服。这个短缺使逃脱计划呈现出冷酷的算术——甚至在最后进攻到来之前,也并非人人都有脱身的办法。因此,街垒不只是守军并肩坚守的地方,也是生存问题变得具体之处——谁能离开,谁又可能不得不留下。

被捕与失败

街垒守军包括安灼拉及其同伴古费拉克、博须埃和公白飞,还有伽弗洛什。战斗间歇时,安灼拉去寻找伽弗洛什;伽弗洛什正在楼下房间里,借着两支摇曳的蜡烛制作子弹。起义者小心不让烛光透到室外,并让楼上几层保持黑暗。就连这项小小的实用防范,也反映出他们所处阵地的暴露处境——准备迎战强大得多的敌军时,活动和光线都必须受到限制。

沙威警探的伪装也在街垒处被揭穿。他报出姓名时,安灼拉向四个人示意;他们趁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便一拥而上,将他扑倒、绑起并搜身。他们找到他的警察身份证,上面注明他是警探,年纪五十二岁;此外还搜出他的手表和一只装着金币的钱袋。起义者把手表和钱袋留给了他。这一发现使隐藏在起义者中的警察现身,成了阵地内被俘的敌人,也让更大规模的对抗在此出现了急剧逆转。

街垒最终遭到强攻,迎来最后时刻。守军接连被杀,马吕斯也受了伤。他昏过去时,感觉一只手粗暴地抓住自己,便以为自己被俘了。对他而言,场景在不确定中结束;然而街垒的整体命运已经明朗——起义者的坚守正被压垮。街垒的意义在于,它让共同抵抗与个人脆弱性汇聚一处。它将朋友和战士聚集在狭窄的空间里,却无法保护他们免受集结而来的强大力量侵袭;就连最后的搏斗,在马吕斯的感受中,也只是黑暗里一次突如其来、无法解释的抓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