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靠逮捕走出这场流行病

“我们无法靠逮捕走出这场流行病”这一表达反复质疑仅靠执法就能解决阿片类药物危机的观念。它将瓦解海洛因贩运网络所需的高昂代价，与更棘手的问题联系起来——谁会被逮捕，谁能够获得医疗照护，以及人们离开危机或监禁状态后，是否有可行的途径接受治疗并回归日常生活。

从医疗推广到执法

这一表达出现于一段医学界同样淡化阿片类药物风险的历史背景之中。普渡制药将奥施康定推广用于多种慢性疼痛，公司的代表戴维·哈多克斯声称，成瘾风险低于百分之一。与此同时，医院和认证委员会开始将疼痛列为“第五项生命体征”。新的患者调查和报销压力促使疼痛治疗变得更加宽松，而联合委员会于1999年批准了强制性的疼痛评估与治疗标准。

普渡制药将这些标准视为商业良机。其预算计划称，公司有机会将自己塑造成帮助医院遵守标准的行业领头者；公司还计划投入数十万美元制作带有品牌标识的钢笔、活页夹、墙面图表和夹板。这一背景并不意味着执法无关紧要，却使“只要打击街头活动就能应对这场流行病”的想法变得复杂。本书将阿片类药物的激进营销和医疗用途的扩大，与后来逮捕毒贩和吸毒者的努力并置呈现。

逮捕的局限与代价

当警察局长和治安官面对禁毒战争的局限时，他们说出了这一表达。在谢南多厄县，警佐布伦特·卢茨对一个海洛因贩运团伙的调查，使他得以窥见一个庞大组织及其成员的活动。然而，本书将这项调查工作置于更广泛的制度失衡之中——吸毒者被逮捕的概率是贩毒者的四倍。书中还指出，2013年全美用于打击阿片类药物相关犯罪的执法开支达76亿美元，而为推动需求的人提供治疗，则是另一种干预方式。

在罗阿诺克，海洛因长期被视为一个隐秘的问题，主要与一个规模较小、以非裔美国人为主的群体有关。唐·沃尔特斯形容，海洛因使用者彼此孤立，与涉入快克可卡因或甲基苯丙胺的人相比，也较少进入警方视野。然而，到2000年代中期，这种毒品效力的增强可能会加剧使用者对它的渴求。因此，这一表达标志着本书叙述中的转变——打击海洛因并非只是寻找一个固定的犯罪群体，而是应对一场不断变化的危机；这场危机的根源和后果都超出了警务工作的范围。

执法适用中的不平等

本书还追问，当官员说逮捕无法解决这场流行病时，他们所说的逮捕包括哪些人。书中将通常为白人的阿片类药物使用者与罗尼·琼斯作对照——前者可能贩毒或犯下财产犯罪以缓解戒断，后者则因持械贩卖海洛因而入狱。叙述者指出，要求不再依赖逮捕的呼声，似乎更容易适用于前一群体，而非因贩毒被捕的黑人和拉丁裔人士。联邦毒品犯罪者中，四分之三为黑人或西班牙裔；在州监狱因毒品犯罪而被监禁的人中，有57%是有色人种。

本书还将这种差异与医疗接触机会的不平等联系起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2014年数据探讨了为何黑人较少卷入阿片类药物成瘾——医生不信任有色人种，认为他们可能滥用药物，因此给他们开止痛药的比例远低于给白人患者开药的比例。到那一年，年轻白人的过量死亡人数已增至2002年的三倍，而有色人种的死亡率则几乎没有变化。这种对比并未将处方不平等视为一种简单的保护；它展现了种族化的医疗判断和刑事执法如何塑造人们经历这场危机的不同路径。

治疗需要衔接

这一表达所指向的替代方案，并非用一句口号取代实际帮助。在罗阿诺克，警察局长克里斯·帕金斯试图将警察协助成瘾与康复倡议改造为希望倡议。拟议中的合作项目将由受过培训、被称为“天使”的志愿者引导人们接受治疗，并协助他们寻找住房、心理健康和就业资源。该项目以布拉德利免费诊所为基地，旨在陪伴人们度过艰难且往往反复的康复过程，而不是让他们独自应对。

障碍很快就显现出来。一项旨在让患者从急诊护理顺利转入门诊药物辅助治疗和咨询的计划，遇到了官僚、财务和法律方面的阻碍；服务提供者数量不足，戒毒和治疗床位也远远不够。医院社工将苏醒后的过量患者转介给希望倡议，其中包括一些开车时昏倒的人，但将他们转入治疗的系统仍然缺乏衔接。该倡议启动后的第一个月，有22人前来求助；无人进入住院治疗，只有少数人获得了门诊药物辅助治疗。珍妮·安德伍德筋疲力尽，以至于同事在她工作时昏倒后叫来了急救人员。

衔接治疗的工作可能落在志愿者和家人身上。有一次，珍妮帮助一名患者在戒毒中心多待了一天，同时安排后续治疗；当时，患者接受帮助的短暂机会正在关闭。这件事赋予了这一表达切实的意义——如果无法及时联系、协调或进入下一项可用服务，仅仅避免逮捕并不足够。

本书将这一论点延伸至重返社会问题。书中探讨，布莱恩·史蒂文森领导的平等正义倡议组织的工作人员，或许可以如何帮助罗尼·琼斯回到一座就业机会和减害资源更丰富的城市；与此同时，轻罪毒品犯罪者和卖淫犯罪者可以免于起诉，并获得住房、个案管理和工作方面的帮助。史蒂文森将减少监狱人口与潜在经费节省联系起来，认为这些资金可以投入治疗。在这一叙述中，“我们无法靠逮捕走出这场流行病”既是对将执法当作独立应对手段的批评，也是对所需资源、协调机制和更公平待遇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