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耶稣注射进手臂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像把耶稣注射进手臂”是Brian(化名)对自己第一次静脉注射海洛因后所感受到的强烈快感的描述,也是本书第六章的标题。它的力量来自神圣意象与身体注射行为的碰撞——这个说法描绘了一阵压倒性的快感,而在周围的叙述中,它也标志着一段追逐的开始——那段追逐无法重现最初的时刻。

说法及其场景

Brian(化名)曾就读于隐谷高中,是一名医生的儿子,十七岁时便已依赖药片。二十岁时,一名同事把海洛因介绍给了他。他最初从印有“哥伦比亚咖啡”和“蓝色魔法”等名称的小蜡纸袋里吸食海洛因;这些小包装可以藏进手机壳里。这个说法指的是他吸毒经历中稍后的一个阶段,那时另一位朋友教他给自己注射。

与狂喜的用语相比,实际细节显得平淡寻常。Brian(化名)在当地药店买针头,并告诉药剂师自己需要针头注射胰岛素。随后,他描述了第一次注射:“感觉就像把耶稣注射进手臂”,接着是“脑袋里炸开一道白光”的感觉,以及“飘浮在云端”般的感受。叙述表明,这个说法不仅是一个醒目的比喻——它对应着一次具体的初体验,是通过学会的一种技巧、用谎称用途的理由买来的针头才得以实现的。

狂喜与第一次快感

这句话言简意赅,因而令人震撼。“注射”既让人联想到注射毒品,也带有强力施为的意味;“耶稣”则带来神圣的意象。这个比喻并不能证明他有宗教信仰,也不是对字面幻象的描述。相反,它让Brian(化名)得以表达一种强烈体验,他将其描述为白光骤然迸发,以及一种飘升的感觉。神圣的指涉将那阵快感提升到寻常愉悦之上,而同一句话中的身体行为又让这种飘升始终与注射紧密相连。

Brian(化名)的描述随即使这份兴奋变得复杂。他回忆说,吸毒者当时还不知道“第一次是最好的”。因此,最初的快感是以回顾的方式呈现的——那一刻仿佛达到巅峰的体验,在记忆中成了衡量后来体验的标准。他的叙述从飘浮转向追逐——“从那以后,你只是在追逐第一次的快感。”“追逐”一词改变了这句话的情感走向。第一次注射或许被回忆为解脱与光芒,但紧接着的一句话清楚表明,这种体验无法原封不动地重现。

从药片到注射

这个说法也处于从处方药片转向海洛因的经历之中。Brian(化名)曾吸食碾碎的奥施康定,之后又吸入海洛因粉末;他回忆说,海洛因更便宜、效果更强,而且在他去的每个地方都越来越常见。因此,第一次注射并非孤立发生。此前已有药片依赖、通过同事接触海洛因,以及更早采用的吸食方式——这些经历让吸入海洛因粉末变得轻而易举。白光骤然迸发的说法将这一升级过程浓缩为一个记忆中的门槛,却没有抹去通向这一刻的种种步骤。

本章的叙述还将那阵快感与失去亲友、注意力日益狭窄并置。斯科特·罗斯的死令Brian(化名)深感痛苦,然而叙述也指出,当时对他而言,除了毒品,几乎没有别的事情还重要。这种反差并未把这个说法变成对其经历的完整解释;它呈现的是一个有限而吞噬一切的世界,记忆中的快感正是在其中获得了力量。毒品的强烈效果与易得性,与悲伤、隐瞒,以及寻找和使用毒品的实际过程,都属于同一段叙述。

重复与意义

作为章标题,“像把耶稣注射进手臂”使Brian(化名)的说法超越了它所描述的那一瞬间。这个说法起初以精炼的意象呈现第一次注射;随后,周围的叙述又展现了它的反转——记忆中的狂喜变成了被追逐而非被重新获得的东西。标题保留了第一次快感的诱惑力,却没有把它描绘成毫无复杂之处的胜利。

本书注释指出,这个说法来自对Brian(化名)的采访,并记载辅导员兼舒舒舒suboxone互助小组带领者罗恩·萨尔茨巴赫也证实了这一说法。这一印证使它成为有据可查的原话,而本章则将它置于Brian(化名)经历发展及其后果的更广泛叙述中。它的意义就在于这双重转向——这个意象传达了第一次快感为何会令人觉得近乎超脱尘世,而紧随其后的文字则揭示了追逐一种早已逝去的体验所形成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