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Van Zee在FDA顾问委员会上的抗议陈述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阿特·范泽在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一场顾问委员会听证会上质疑奥施康定成瘾风险证据,将关于成瘾、处方和公共责任的问题带入一个他处于明显劣势的场合。他的发言把有关这种药物滥用可能性的具体细节,与一项更广泛的主张联系起来——以治疗疼痛为名作出的决定,必须考虑患者和社区承担的风险,而不能只考虑药物声称带来的益处。

背景与利害关系

听证会召开之际,围绕奥施康定和阿片类药物处方的分歧日益扩大。普渡制药在会上由高管和疼痛管理专家代表,其立场强调应让慢性疼痛患者能够获得阿片类药物。范泽质疑了支撑这一立场的证据假设。那项经常被引用、声称成瘾发生率低于百分之一的估算,源自一封发表于1980年的医学期刊读者来信;正如范泽指出的,它适用于医院环境,而非在家中因慢性疼痛服药的人。在他看来,脱离长期治疗情境的数字,无法回答风险问题。

对范泽而言,这场争论并非抽象问题。他向拉塞尔·波特诺伊展示了一张奥施康定分销地图,并指出犯罪和药物滥用加剧的地区与药物供应之间的重合,其中包括李县;当地处方量达到全国平均水平的三至六倍。根据记述,波特诺伊的回答是,扩大阿片类药物供应有助于满足慢性疼痛患者的需求。范泽的地图则让相反的担忧一目了然——供应增加,也意味着必须正视处方量特别高的地方可能发生的情况。

作证与交锋

2002年1月,范泽驱车八小时前往马里兰州,在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顾问委员会前作证。该委员会受召集讨论该机构在批准和监管麻醉品方面的作用。他穿着自己唯一的一套西装,打着母亲送给他的杰里·加西亚领带。这些细节凸显了他与会议机构规模之间的反差——一位来自乡村的医生,资源有限,却要面对满屋子的普渡制药代表和知名专家;其中许多人承认自己曾经或仍然受雇为该公司演讲。

范泽以十九比一的劣势面对众人。他不习惯公开演讲,觉得这场交锋令人畏惧,尤其因为其他参与者都是他的同行,并且在疼痛管理领域早已声名显赫。然而,他认为作证是自己的责任。陪同他的苏·埃拉·科巴克回忆说,他反复练习,谨慎发言,只谈自己了解的内容。他的准备方式也成为听证会上的一种对照——由公司支持、主张广泛使用阿片类药物的一方拥有相当的机构权威,而范泽的质疑则依赖于仔细审视现有证据究竟能够证明什么。

作证后的第二天早上,范泽与波特诺伊交谈,并询问何种程度的成瘾风险可以接受。他指出低于百分之一的估算依据薄弱,并请波特诺伊考虑成瘾风险可能达到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六的情况。随后,他以具体的人命后果提出问题——如果阿片类药物处方造成五万名患者成瘾,那么可以接受多大程度的附带伤害?波特诺伊显得不耐烦,转身离开。这场交锋比泛泛讨论药物可及性更清楚地揭示了双方的分歧——问题不只是阿片类药物能否缓解疼痛,而是为了缓解疼痛,可以把多少可预见的成瘾视为可接受的代价。

证据及其局限

范泽在与委员会主席、疼痛医学专家纳撒尼尔·卡茨的进一步交谈中,再次提出这个问题。他解释说,自己花了数月时间寻找有关使用止痛药患者长期滥用风险的研究。卡茨告诉他,这类研究并不存在。这番交谈让范泽更清楚地认识到证据缺口——他找到的那份详尽研究,是普渡制药为该药的新药申请所作的1995年审查。

这份审查记载了与委员会所讨论问题相关的危险。报告指出,压碎药片可能会让药物立即释放,而非以受控方式释放;临床试验患者曾出现戒断症状;一片压碎的药片所含羟考酮中,有百分之六十八在液化并注射后仍可回收。尽管普渡制药声称直到2000年2月才得知奥施康定存在滥用问题,范泽找到的审查报告却表明,相关风险信息早在数年前就已有记录。因此,这场听证会的重要性并不只在于一位批评者提出了质疑,更在于公众围绕成瘾风险展开辩论时,公司监管材料中早已存在相关证据。

后续与意义

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听证会以专家呼吁在新药上市后密切监测滥用和成瘾情况告终。但这一呼吁没有解决范泽的核心异议——获批后进行监测,并不等于在广泛开具处方之前确定长期风险。对芭芭拉·范·鲁扬而言,后来受到关注为时已晚;她的儿子帕特里克在与奥施康定斗争后去世。她支持在其他治疗无效时将该药用于晚期和急性疼痛,但反对在尝试其他治疗之前将其用于慢性非癌症疼痛。委员会的建议与她的经历,由此以不同方式体现了同一个问题——监管能否在维护适当疼痛治疗的同时保护人们。

这本书把范泽的质疑置于一场危机之中;这场危机不仅受到处方行为的影响,也受到污名和机构应对不平等的影响。在早年报道罗阿诺克的海洛因问题时,许多郊区家庭因羞耻而不愿公开发声。后来,受成瘾影响的家庭发现,医疗保健与刑事司法之间存在缺口,而治疗本身也可能带有污名——例如,苔丝·亨利因为服用丁丙诺啡,在麻醉品匿名互助会的会议上感到遭人排斥。这些叙述并非源自顾问委员会听证会,却阐明了听证会上关于风险与责任的讨论所关乎的利害。当成瘾被视为罕见或边缘问题时,这种判断带来的负担便落在患者和家庭身上,而此时医疗与监管决定早已作出。

更广泛叙述中的种族差异,也使医疗可及性与毒品执法之间的简单对立变得更加复杂。医生给有色人种开具止痛药的比例明显低于给白人开药的比例,部分原因在于不信任和对药物滥用的假设;与此同时,毒品执法和监禁对黑人和西班牙裔人群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范泽的质疑聚焦于阿片类药物供应的后果,以及用来为其辩护的证据不足。结合这些差异来看,这场听证会也揭示了机构如何分配疼痛治疗的可及性,以及人们承担毒品政策后果的风险。它持久的重要性,在于范泽坚持要求人们不得回避的问题——人们接受了哪些风险,是代表谁接受,又有何种证据作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