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ives Against Purdue Pharma的成立与动员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是由失去亲人的父母及其支持者组成的基层组织,旨在挑战普渡制药对奥施康定的推广,并让与该药相关的损失为公众所见。成员将运动从网络讨论扩展到政策游说、学校讲座和抗议活动,围绕家庭经历的成瘾与死亡,形成了持续的反向动员。
组建与共同的丧亲之痛
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源自埃德·比施和李·纳斯这两位丧子的父母,与阿特·范泽和贝丝修女之间的联盟。起初,李·纳斯在悲痛中难以主动联系埃德·比施;她的女儿莫妮克后来打电话给他,请他和母亲谈谈。两位父母发现,他们都在费城的工人阶级社区菲什敦长大,彼此住处相距不到一英里。李·纳斯十八岁的儿子兰迪在服用一颗经朋友取得的奥施康定药片后死亡。她不知道儿子在服用药片,并以为他不可能服用太久,因为她在牙科手术后仍有医生开具的阿片类药物。
读过巴里·迈耶于2003年出版的《止痛药》后,菲什敦的两位父母与阿特·范泽、贝丝修女结成了非正式联盟。这个团体的工作很快发展为名为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非营利组织。书中将其兴起描述为对奥施康定影响不断扩大的回应——既然这种药物的供应链已遍布全国,埃德·比施和李·纳斯便希望让反对它的行动也拥有类似的广泛影响。埃德·比施的网络留言板由此发展为线下政治运动,并在随后十年持续开展。
运动方式
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成员推动全州处方药监测项目,让医生能够查看患者的处方记录,并帮助防止患者从多个医疗服务提供者处取得处方。他们还在学校举办药物预防讲座。这些行动既针对处方制度,也回应社区层面药物使用的扩散,而不是把丧亲家庭的经历视为孤立的悲剧。
该组织将公开纪念置于其行动的核心。成员在普渡制药公司总部外,举着印有自己已故子女照片的大幅海报。每当普渡制药成为公众关注的对象,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也会现身,包括出席法庭程序和医学研讨会。成员的出现让家庭的丧亲经历进入原本主要围绕法律主张、行业声明和医学证据展开的辩论。
公开抗议与纪念
2003年,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成员从罗得岛州和新泽西州前往奥兰多,在加勒比皇家度假酒店举行的药物滥用预防会议上抗议;普渡制药是会议参展商。埃德·比施开始念出其网站上纪念的260个人的名字时,他们已经在雨中坚持了一段时间。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随后打开洒水器,对着抗议者喷水;一名酒店高管否认酒店曾安排淋湿他们。这一插曲体现了父母们公开呈现丧亲之痛时面临的艰难处境,而逐一念出姓名则将网络纪念转化为公开的悼念行动。
普渡制药在会议上的发言人向因亲人过量服药死亡而失去亲人的人表达慰问,但仍坚持认为公司对奥施康定的营销是恰当的。因此,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出现,让丧亲家庭的证言与公司的行为辩护并列呈现。对李·纳斯而言,纪念也伴随着她四处奔走——她在这类活动中佩戴念珠,并随身携带一只装有兰迪部分骨灰的小铜瓮,而主要的骨灰瓮则留在家中。这些物件将公开运动与她参与其中所源自的私人亲情联系起来。
争议、政策与意义
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反对行动也发生在网络上,有时还直接面对一些慢性疼痛患者;这些患者认为奥施康定帮助他们正常生活或入睡。埃德·比施怀疑,有些在网上为该药辩护的人是普渡制药雇用来反驳其网站的付费倡导者;书中指出,这种怀疑在少数情况下确有其事。这场冲突让两种经验直接对峙——患者讲述疼痛得到缓解,家庭则寻求他人承认他们认为该药造成的伤害。
这场运动所处的更广阔背景,是海洛因市场不断扩张,进入了以往并不被视为海洛因使用集中地区的社区。例如,在罗阿诺克,联邦检察官唐·沃尔特斯回忆说,海洛因过去与一个规模很小、基本不为人知的使用者群体联系在一起;后来,一个贩运网络却将海洛因带到了富裕的隐谷地区,影响了当地青少年。书中还描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转变过程——一些人最初使用处方药,之后转向海洛因,有时会卖掉一部分药物来筹措下一次购买的费用。这些变化为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关注处方监测和预防工作的意义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但并不意味着该组织要为后来出现的海洛因贩运网络负责。
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纪念活动和政策工作,也发生在社会对成瘾者回应不平等的背景之下。书中对比了两种做法——对以白人为主的阿片类药物使用者,人们往往使用强调治疗的语言;而罗尼·琼斯这样的黑人海洛因贩子仍遭监禁。书中还指出,医生向有色人种开具止痛药的比例低于向白人开具的比例。这些差异表明,仅仅反对一家制药公司,并不能解决医疗服务可及性、公共卫生应对与刑事惩罚之间更广泛的分歧。反普渡制药亲属组织的独特贡献,是将家庭的悲痛转化为有组织的施压行动——推动监测、教育学生、公开挑战普渡制药,并在关于该药的辩论中持续呈现逝者的姓名与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