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县警长局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萨克拉门托县警长局是最早由调查人员在萨克拉门托开展工作、辨认并追查东区强奸犯的地方机构。该局的应对方式是在一个规模不大、缺乏专业分工的组织中逐步形成的——理查德·谢尔比和卡罗尔·戴利各自的长处互为补充,而该局资源有限、信息零散,既影响了搜查工作,也影响了那些未被追查的线索。
警长局与调查工作
理查德·谢尔比于1966年8月1日加入警长局时,工作条件远谈不上现代化或专业化。警员们争着使用唯一一辆装有鹅颈灯、仪表板上放着写字夹板的巡逻车;军械库里仍存放着20世纪20年代的汤姆逊冲锋枪。警长局没有专门的性犯罪部门。调查人员可能仅仅因为被派去处理强奸案现场、亲自积累了经验,就成了该局实际上的专家。这种安排有助于解释为何1976年10月5日谢尔比会出现在柑橘高地影溪路的犯罪现场——警长局的应对依赖调查人员随着案件发生逐步熟悉工作,而不是依靠一个成熟的专业部门。
谢尔比进入警长局的过程本身也颇为不确定。一名初审面试官最初将他淘汰,理由是他在一次狩猎事故中失去了左手无名指的一部分;警长局的招聘规定要求申请人十指齐全。寄出拒信后,第二天又寄来一封信,通知他报到上班。警长局为招募人员调整了标准;谢尔比曾在空军服役,拥有刑事司法学位,打字能力也很强,后来在警长局任职二十七年。他的经历表明,该机构会为满足人员需求而调整做法,尽管其调查资源仍然有限。
在东区强奸犯案的调查中,谢尔比和卡罗尔·戴利组成了重要的工作搭档。戴利是一名有性犯罪案件经验的女警探,适合采访受害者,后来升任副警长。谢尔比以说话直率、缺乏圆融著称;他的嫌疑人访谈有时会变得混乱,因此偶尔会请同事代为进行。他也曾与警长局高层发生冲突。在这起案件中,两人的专业长处各不相同却同样重要——调查既需要细致地采访受害者,也需要持续解读多起袭击中反复出现的细节。
识别模式与追查线索
在影溪路现场,理查德·谢尔比开始怀疑,这次袭击与不久前发生在同一住宅的一起入室盗窃有关。入侵者此前曾从儿童卧室的窗户进入,附近居民被盗的物品也被留在现场。谢尔比认为,反复使用同一条路线、物品被盗后又遭遗留,说明这是一个耐心观察不止一户人家的罪犯。随着袭击不断发生,他还将这一模式与另一名疑似强奸犯的作案方式区分开来——调查人员当时还没有后来所说的犯罪侧写术语,但会比较反复出现的细节——罪犯的外貌与举止、有关窥探踩点的报告,以及仓促说话与从容行动之间的鲜明反差。
谢尔比尤其关注事前侦察的迹象。访谈显示,罪犯不仅观察过简·卡森的住宅,也调查过她的邻居,留意停车选择和居民的日常作息。其他报告则提到,袭击发生前,周边地区有人窥探踩点和擅自进入住宅;此外,小件物品失窃,几个街区范围内的挂断电话也有所增加。警长局调查人员逐渐认识到,这些事件并非孤立的骚扰,而是罪犯在挑选和观察街区、搜集潜在目标及其作息信息的证据。
警长局通过广泛且主要依靠人工的搜查追查线索。谢尔比、卡罗尔·戴利及同事向假释与缓刑官员核实情况,并调查那些因工作而进入住宅的人,包括送货员、看门人和铺地毯工。他们把名片留在社区住户门口,跟进线索,给简·卡森听嫌疑人的录音,前往当铺寻找赃物,还去一家色情用品店询问对束缚感兴趣的顾客。一条线索将他们带到一名曾取得女性车辆登记信息并跟踪她们的男子那里;尽管他并非罪犯,这项调查还是促使机动车辆管理局停止以这种方式出售私人信息。这些调查引发了许多怀疑,却没有查明东区强奸犯的身份。
调查也受到向公众披露信息的决策影响。简·卡森遇袭后,警长局要求当地新闻机构不要报道这些罪行,希望罪犯留在东区,以便调查人员将其控制在当地并将其抓获。由此造成的信息沉默给谣言留下了空间,其中包括有关受害者受伤情况的虚假说法;社区焦虑不断加剧,却没有官方说法予以澄清。因此,该局的做法存在两难——限制报道或许能让调查保持重点,但不披露信息也让恐惧和错误信息得以传播。
调查局限与后来找回的证据
萨克拉门托县警长局面临的困难并非只是线索不足;调查人员对要寻找的对象缺乏稳定的认识。年轻白人男子一再遭到盘查,但警员对东区强奸犯的想象大相径庭——一名调查人员想到的是穿着军装夹克的金发男子,另一名想到的是骑自行车的摩门教徒,还有一名想到的是衣着讲究、肤色偏橄榄色的房地产经纪人。由于缺乏共通描述,调查人员难以据此评估每一名可能的嫌疑人;正确的人或许曾被拦下,也或许没有。
多年后,警探肯·克拉克重新查阅了早年归档时看似无关的报告,包括交通拦查和窥探报告。他发现了一些因主观理由而被排除的嫌疑人记录,其中一名男子被排除,是因为他的嫂子认为他的阴茎太大,不符合罪犯的描述;另一人则因为下唇而遭到排除。克拉克的沮丧反映了一个持续存在的机构问题——信息虽然已被记录,但当时的判断使一些可能有用的细节没有得到追查。旧报告并未提供现成答案,但重新审查拓宽了调查范围。
案件还跨越了难以沟通的机构界线。1980年初,萨克拉门托县警长局调查员、东区强奸犯专案组成员吉姆·贝文斯告诉同事拉里·克朗普顿,来自圣巴巴拉的传闻提到了一些与东区强奸犯罪行相似的案件,其中包括一起杀人案。克朗普顿联系了当地调查人员,对方答复说没有此类案件。这段经历说明,各警局之间沟通不畅,可能妨碍人们识别跨辖区的作案模式;贝文斯本人则因调查压力损害了婚姻,正试图退出调查。
后续工作有赖于让分散的记录更便于检索和共享。米歇尔·麦克纳马拉研究此案时,为官方档案中的姓名、地点和物品建立索引,以查找调查细节、追踪相关人员的行踪,并辨认受害者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她和保罗·霍尔斯与在职及退休调查人员交流发现,并将他们的总名单交给在职调查人员。2016年1月,麦克纳马拉和霍尔斯获准查阅并借阅奥兰治县警长部门存放的六十五箱案件档案材料。回到洛杉矶后,他们把这些箱子搬进一间以前用作游戏室的房间,并使用两台高速扫描仪,使记录可以检索和查阅,其中包括长期被搁置在各案卷夹之外的补充报告。档案中有此前被忽视的嫌疑人、证人报告、车辆和窥探踩点记录——这些零散信息如今可以在整个案件范围内相互比较,而不再孤立地留在纸面记录中。
较晚出现的身份确认线索
警长局后来的调查工作包括尝试查明一条涉及一名被认为是吉姆·沃尔瑟的男子的线索。保罗·霍尔斯质疑自己交谈的那个人是否真是沃尔瑟的兄弟后,萨克拉门托县警长办公室联系霍尔斯,告知调查人员已用移动指纹设备查验了这名兄弟,对方也已认罪。指纹确认这名无家可归的男子就是沃尔瑟。调查人员对他提取了拭子样本,并将脱氧核糖核酸样本送往实验室。这段经历显示,该局使用身份识别技术核验一条尚不确定的线索,但叙述没有说明样本的实验室检测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