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1979年,冯·里森家的旧居被搬走。夏末的一天下午,家人看着房子沿街驶去,消失在视线之外;这一年因此成为一个标记,既象征着家庭生活中一次实实在在的断裂,也代表着叙述者不断回想的一段记忆。
年份与房子
房子是在1979年夏末搬走的。那是一栋低矮的平房,由木材、砖块和灰泥建成,是杰克·冯·里森在他和洛蒂刚结婚、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时亲手盖的;那时他们精力充沛,满怀希望。因此,随着房子一同离去的,还有这个家庭的起始岁月。
这段往事包括年轻夫妻在炎热的傍晚于新家前院里追着洒水器奔跑,毫不在意那些反感这种公开欢闹的年长邻居。埃尔弗里达后来把这一幕比作《甜蜜生活》,把洒水器比作特雷维喷泉。记忆中的嬉闹与多年后房子的离去形成对照;那时,家人只能眼看着它被搬走。
搬迁的那个下午
房子沿第一街被运走,经过艾与双韦餐厅和豪华保龄球馆,驶上十二号公路时,杰克、洛蒂、埃尔弗里达和叙述者站在街道中央。埃尔弗里达一再说她还能看见房子,直到房子远到一定程度,她才承认它已经不见了。她反复的坚持让这一刻有了短暂而清晰的延续——房子并非一下子消失,而是家人目送着它逐渐远去。
有人问房子要搬去哪里,杰克说他不知道,叙述者明白他是不想知道。其他人上车后,他仍留在路上,望着那片空地。洛蒂最后轻轻按响喇叭,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家人身边。这一幕没有以解释搬迁缘由作结,而是停在那个轻柔的举动上;随着房子原先所在之处空了下来,这一年失去的东西也显现出来。
回顾中的意义
叙述者的回忆让1979年不只是一段地址变更所关联的日期。房子从熟悉的地标旁经过,驶向公路,这一过程使一个私人的家庭往事变成了家人再也无法留住、也无法完整追随的事物。埃尔弗里达的话随着房子消失而停顿;杰克仍面朝空地站着;洛蒂克制地按响喇叭,唤他回到家人身边。这些不同的反应共同勾勒出那个下午的情感轮廓,却没有替家人解释他们失去了什么。
这段记述还将家人后来回忆的年轻岁月,与杰克亲手建造的房子实际离去的情景并置。房子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但叙述者仍能看见那一幕。在这番对照中,1979年标志着家庭周遭环境的一次断裂,也标志着一种持久记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