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frieda与母亲Lottie分享音乐与幽默的母女关系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埃尔弗里达与洛蒂的母女关系,既体现为早年对埃尔弗里达独立自主的维护,也体现为女儿一次次陷入危机时艰难的照料过程。洛蒂帮助女儿在一个不信任女性教育与艺术自由的社群中,为音乐留出空间;后来,埃尔弗里达住院并请求帮助结束生命时,同样的母女依恋转化为一场冲突——如何保护她,却又不把她的愿望简化为单纯的不服从。
音乐、家园与独立
东村门诺派长老来到家中,质疑埃尔弗里达计划到大学学习音乐时,洛蒂拒绝按惯例殷勤招待。她留在厨房里,没有端出茶点和自制糕点,让丈夫独自面对长老;她以缺席表明,他们的来访并不能支配这个家庭。她的抵抗安静却坚定——她没有把这场对峙变成公开争论,却也不愿帮助来访者安然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
这场争执涉及的并不只是大学。长老们不信任女孩接受高等教育,而埃尔弗里达想要离开社群的抱负早已引起他们的怀疑。东村也禁止弹钢琴,但一位城里的医生建议埃尔弗里达需要创造性的出口后,洛蒂和丈夫还是让一架钢琴进了家门。长老来访时,他们把钢琴藏了起来;钢琴被发现后,他们接受了埃尔弗里达只能把它当作侍奉主的乐器来使用这一条件。这种安排体现了她发展音乐生活时所受的限制,但也为这份音乐生活在家中保留了一席之地。
长老来访期间,埃尔弗里达在备用卧室里演奏拉赫玛尼诺夫《g小调前奏曲,作品23》。女儿弹奏时,洛蒂开始跟着哼唱、摇摆。男人们安静下来;这场演奏暂时重塑了房间里的局面,以埃尔弗里达音乐的力量取代了他们的权威。洛蒂并未替女儿发表演说,而是以身体和专注投入这一刻。叙述者将这场演奏视为埃尔弗里达迈入成年,并果断宣示一种无法被社群规条束缚的生活。对洛蒂而言,与女儿共享音乐,意味着在她的独立变得可闻时陪伴在侧,尽管其后果也包括与她熟悉的世界渐行渐远。
以歌曲表达的情感纽带
早年家中那场对峙之后,音乐仍是母女之间共享的语言。埃尔弗里达在精神科住院期间,洛蒂坐在她身旁,用低地德语唱《你》;女儿们小时候,她就曾为她们唱这首歌。埃尔弗里达握着她的手。这首歌关联着即便爱会带来痛苦、爱仍长存的情感;它再次响起,让病房与早年的家庭生活相连,却没有假装危机已经解决。
这份亲密与她们对治疗截然不同的反应并存。珍妮丝告知洛蒂,埃尔弗里达吃了早餐,也服用了药物,洛蒂看到了变化,却没有单纯地把顺从当作值得庆贺的事。她希望女儿吃饭、服药,也希望女儿自己愿意这么做。她所关心的,是表面配合与埃尔弗里达能够认作自己选择的康复之间的区别。这一区别使洛蒂陷入两难——她既因改善迹象而宽慰,也担心女儿按工作人员的要求行事,并不意味着她选择了活下去。
危机中的照料
早些时候,埃尔弗里达曾停止进食,并恳求母亲和尼克不要叫医生;约兰迪打电话叫救护车时,洛蒂一直坐在餐桌旁。叙述说明,洛蒂无法支持一个女儿而反对另一个女儿的立场,因此她从眼前的决定中抽身。埃尔弗里达求她出面干预,但洛蒂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并未化解冲突——救护车赶到后,埃尔弗里达被送去接受紧急治疗。洛蒂的退避显示出母亲这一角色承受的压力——无论作何回应,似乎都是在选边站,而采取实际行动的责任落到了约兰迪身上。
后来,姐妹俩在医院里温柔地抱着彼此,同时也明白,埃尔弗里达想死,约兰迪则想让她活下去。洛蒂没有参与这番对话,但这一幕呈现了家人持续照料的背景——依恋依旧存在,然而对于照料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们无法达成一致。后来洛蒂希望埃尔弗里达吃饭、服药,并未抹去早先的沉默;二者都属于这段关系,而在这段关系中,爱并不能为女儿的痛苦提供简单答案。
距离、希望与不确定
有一次,尼克和约兰迪让洛蒂去加勒比地区。她的小手提箱里装着心脏药和侦探小说;她仍从船上打电话,询问埃尔弗里达的情况。她告诉家人,一名酒保用西班牙语为他们祈祷;她还从一位哥伦比亚钢琴街头艺人那里买了一张光盘,送给埃尔弗里达。即便离开医院,洛蒂仍通过这些电话和一份因音乐关联而挑选的礼物挂念女儿。她的牵挂伴她同行,而船上的距离意味着她只能听到转述的消息。
洛蒂还讲述过一次暴风雨中自己被甩下床的经历;她滚向客舱阳台后醒了过来。有人问她是否可能掉进海里时,她自信地指着栏杆,又指向救生艇,说它们能保护她。叙述者将此视为她相信自己会获救的证据。这一经历并未说明洛蒂对埃尔弗里达的前景抱有什么信念,却让她对自己能够获救的期待,与家人不确定的保护女儿之努力并置在一起。
因此,这段关系的鲜明模式,既不是毫无保留的意见一致,也不是将照料与自主权截然分开。社群想要限制埃尔弗里达的音乐时,洛蒂为她留出空间;她以熟悉的歌曲回应女儿,并在女儿住院期间持续打听消息。然而,危机要求作出决定时,她可能陷入沉默;后来出现的改善迹象,也让她对没有内在意愿的服从保持警惕。她们的纽带由陪伴、音乐和持久的关切维系,但无法让埃尔弗里达的痛苦或家人的分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