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frieda与Nic共同生活、彼此照料的婚姻关系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

埃尔弗里达与尼克的婚姻,是一种交织着音乐亲密感、共同想象与持久照护的关系。他们在温尼伯共同建立生活,细微举动流露出彼此的爱意;与此同时,埃尔弗里达反复陷入求死绝望,使他们对安全、隐私与希望的不同理解承受着巨大压力。

相识与共同生活

埃尔弗里达与尼克因钢琴课相识。后来,尼克坦言,自己开始上课,部分原因是想坐在她身旁的琴凳上,让她引导自己的手指落到琴键上。他甚至为她买了一张新琴凳;她嫌软垫太厚,他便接受了弹琴不必非得舒适这个道理。这段交谈展现了他们亲密关系的独特质地——他的爱意体现在体贴而实际的举动中,她的音乐生活则抗拒关于安逸的寻常观念。

尼克是一位医学科学家,做事精确而有条理,信任说明书、食谱和精确的计量。相比之下,埃尔弗里达喜欢提出古怪的要求,也乐于尝试音乐上的新玩法,包括建议他不要严格跟着音符演奏,而是在音符周围自由发挥。尼克欣然接受这种随性。他们的差异并不只是摩擦的来源,也让共同生活形成平衡——他有条不紊的性情为她的难以预测留出了空间。

尼克不是门诺派教徒;在埃尔弗里达经历过门诺派男性试图占有她的内心、用羞耻感束缚她之后,这一区别对她意义重大。两人的差异使他们的伴侣关系得以脱离一种令她感到受限的宗教文化。他并未被描写成治愈她绝望的良方,而是一个爱她、不要求她符合那种模式的人。

他们在温尼伯同住,并设想搬去巴黎,尼克或许可以在那里到实验室工作。他们都喜欢说法语、谈论政治,也喜欢一年四季围着围巾;想象中的城市为他们描绘了一个美丽的地方,以及另一种可能的生活。眼下,他们仍留在温尼伯。这个计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构成了两人共同眺望的远方,而不是他们已经付诸实施的搬迁。

反复患病期间的亲密关系

从挪威和其他地方回来后,埃尔弗里达有一段时间住在父母家中,深居简出,极度痛苦。她逐渐恢复了一些健康,重新弹钢琴,并在遇见尼克之前举行了几场音乐会。他们的关系始于这段危机之后,但并未因此消除她的痛苦。她的病情再次出现,他们的婚姻也成为家人与专业人士共同照护网络的一部分,而不是对她苦难的简单化解。

埃尔弗里达停止进食,并要求家人不要叫医生时,尼克和她的母亲焦急地寻求帮助。约兰迪从多伦多赶来,不顾埃尔弗里达的恳求叫了救护车。后来,姐妹俩承认,埃尔弗里达想死,而约兰迪希望她活下去;她们因此成了彼此相爱的敌人。尼克在这场危机中的位置有所不同——他也是努力照料埃尔弗里达的人之一,但相关情节也表明,任何爱她的人都无法控制她想要什么,或她如何感受治疗。

住院期间以及筹划埃尔弗里达出院回家之际,压力仍在持续。尼克和约兰迪试着组建精神科居家照护团队,碰面交流各自的观察,并商量如何保障她的安全。一次晚间商谈中,他们讨论埃尔弗里达是否显得更投入、是否按时服药,以及如果她不去公共用餐区,医院的用餐规定是否会让她吃不到饭。他们的交谈无法带来确定答案,但让他们得以再次确认共同努力让她活下去的决心。

照护、隐私与彼此冲突的责任

尼克积极寻求实际支持,联系负责筹组照护团队的社工,并提出由自己支付费用。他没有得到经费是否落实、是否能够自费的保证。在另一次与约兰迪的谈话中,他解释说,预算削减和政策变化可能让组建团队变得不可能。他另行安排朋友玛格丽特每天陪埃尔弗里达几个小时,而他们的母亲则计划每天探望。尼克的努力表明,照护是反复进行的后勤工作,也受制于任何一方都无法掌控的制度。

埃尔弗里达收到《《《Final Exit》》》一书时,夫妻俩不同的伦理直觉显现出来。尼克不想丢掉她的邮件,因为他认为这样做会侵犯她的隐私与个人权利。约兰迪认为这本书很危险,希望把它拿走。尼克考虑过把书藏起来,却不愿占有或处置属于埃尔弗里达的东西。这场分歧并不意味着他希望她伤害自己;它显示的是,他对她自主权的尊重,可能与家人急切的保护反应发生冲突。

埃尔弗里达请求约兰迪带她去苏黎世,这场冲突便更加尖锐。埃尔弗里达说,尼克已经拒绝带她去,并认为他仍然指望药物治好她。她请约兰迪瞒着尼克和母亲,称姐姐是唯一理解她的人。这一请求暴露出家人照护之间痛苦的分歧——埃尔弗里达寻求帮助以结束生命,而尼克和其他人仍在努力寻求治疗并保障她的安全。约兰迪拒绝带她去瑞士,使核心分歧悬而未决,而没有将其转变为夫妻共同作出的决定。

出院后的希望与不确定

有一次,埃尔弗里达告诉家人,自己醒来时觉得像换了一个人。她说想开始巡演、联系克劳迪奥、重新打网球,也可能和尼克搬去巴黎。这些计划重新浮现,暗示着新的可能,却不能证明她的康复已经稳固。约兰迪担心埃尔弗里达可能在承诺的照护团队成立之前就出院,而尼克还没有和克劳迪奥谈过巡演。他知道巡演会让埃尔弗里达在出发前感到害怕,但等她真正开始后又可能令她兴奋;这也是他们必须权衡、而无法预先解决的不确定因素。

即使约兰迪必须回多伦多照顾孩子并处理其他家庭责任,尼克仍继续安排日常照护。他告诉她,自己能处理好事情,两人可以通过电话和飞机保持联系。后来,尼克人在西班牙时,曾与一名医院护士交谈;护士向约兰迪保证,埃尔弗里达不会立刻出院。尼克回到温尼伯后,再次加入围绕埃尔弗里达展开的日常照护。这一连串情节展现了一段因工作、旅行、住院和家庭责任而不得不分离的婚姻;他们依靠实际协调维持照护,而非始终待在彼此身边。

婚姻能够与不能承诺的事

埃尔弗里达与尼克的婚姻充满温柔,却没有保证事情会有怎样的结局。琴凳、他对她别出心裁的要求感到欣喜、他们对巴黎的计划,以及他持之以恒地设法安排照护,都确立了这段建立在细致关注之上的关系。然而,爱无法抹去埃尔弗里达求死的愿望与尼克继续投入治疗之间的差异,也无法赋予他确保所需支持的能力。因此,这段婚姻成为小说中对照护最清晰的描写之一——照护既是奉献,也是局限。尼克可以陪伴她、筹划安排、协商,并想象与埃尔弗里达共同拥有未来,却无法让那个未来对她而言成为确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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